王胜芳

广阔天地干劲十足

冬天是农闲时节，但农闲人不闲，要开山筑坝，以防夏季的洪游灾害。到村里的第三天，我们就和村民一起到汾河的冰 上拉石头，顶着寒风一趟一趟的拉，有时冰面太滑，摔倒了， 起来接着干，大家嘻嘻哈哈相互鼓励，经过多日的风吹日晒，脸被晒成了阴阳脸，也被当成笑话互相取笑。

1968年12月22日毛主席发出最髙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我们知青在一起认真的 学习，大家表示：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到农村插队落户，就要好好的向贫下中农学习，接受他们的再教育，在广阔的天地里大干一场。

到了春天，在山上起圈，把粪担到平地的田里，我们的肩膀压肿了，真是腰酸背疼，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照样出工。 我们看到村里人担着担子健步如飞，想着他们成年累月就是这 样干的，别人能干的我们也能干，几天下来，倒也磨炼出来了

1968年12月22日毛主席发出最髙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我们知青在一起认真的 学习，大家表示：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到农村插队落户，就要好好的向贫下中农学习，接受他们的再教育，在广阔的天地里 大干一场。

到了春天，在山上起圈，把粪担到平地的田里，我们的肩膀压肿了，真是腰酸背疼，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照样出工。 我们看到村里人担着担子健步如飞，想着他们成年累月就是这 样干的，别人能干的我们也能干，几天下来，倒也磨炼出来了，居然感觉不到那么酸疼了。我们还买来垫肩，戴上围巾，穿上补丁衣服，男生腰里扎上绳子或是草绳，越来越像农民了，环境真是能塑造人、改变人。

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忙着种庄稼，播种子。除非下雨

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忙着种庄稼，播种子。除非下雨， 我们没休息过一天。还记得有一天下雨，给我们做饭的大爷有事没来，我们就商议大家一起包饺子，连晚饭每人7两面，和好面，剁好馅（菜馅），我们就一起包，包好了，一边煮饺子， 一边围着大盆吃起来，居然把两顿饭的饺子都吃光了，这顿饭怎么吃得这么多呀，我们简直都不敢相信，是不是面称少了， 后来想想也不奇怪，我们当时既年轻，劳动强度又大，肚里也没什么油水，怎么吃得不多呢？

到了夏天，给农作物施肥。要看老天的脸色行事，天阴得很沉，将要下雨了，只要听到村里敲钟声，我们会马上出工，赶快给庄稼施化肥（尿素颗粒)，这样能使肥效快速发挥，可我们回到家，如落汤鸡，浑身上下淋了个湿透。我记得很清楚，冯宝珊有痛经的毛病，一次除草时，疼的头上直冒汗，我们叫她回家休息，可怎么劝，她还是坚持干活。我们村里的女生从不缺勤， 村里有的人看不过，还告诉们在身体不适时注意休息。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割豆子、豆秸把我们的手拉得麻麻扎扎。在山上收割完庄稼要从很远的山上背着、扛着回来，满脸挂着汗珠，带的水喝完了，渴了，看到有一小股泉水，别提多高兴了，跳在地上看着那清清的亮亮的，喝着那一股股的凉水， 那真叫痛快。有时找不到干净水，实在太渴了，扒拉开漂浮物，也喝得很舒服。 就是泥汤水捧在手里沉一沉，也能喝一气。

我们村的男生干活也十分卖劲，马崇道和万新生在烧砖的窑上，既要担水又要和泥，还要烧砖，劳动强度很大，但他们干得很欢，从不缺勤。张洪铎、線益全、郭燕勤、将庆春在开山凿石中要手扶钢钎，抡起大锤，汗流浃背地干着，为了加快进度还要用炸药炸开山石，随着轰隆隆巨响，大小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有时还要冒着危险排除哑炮。在农村劳动中，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过程中，我们正处在风华正茂时期，一切 都在美好的向往之中。无论是精力、能力、体力还是脑力都处在积极向上的状态中，不把一切困难放在眼里，的确是有一股冲天的干劲。我们很卖力的在田地里劳动，社员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有时甚至比村民干的还要卖力，从来不心疼自己，为的就是一个锻炼。

到了夏天，给农作物施肥。要看老天的脸色行事，天阴得很沉，将要下雨了，只要听到村里敲钟声，我们会马上出工，赶快给庄稼施化肥（尿素颗粒)，这样能使肥效快速发挥，可我们回到家，如落汤鸡，浑身上下淋了个湿透。我记得很清楚，冯宝珊有痛经的毛病，一次除草时，疼的头上直冒汗，我们叫她回家休息，可怎么劝，她还是坚持干活。我们村里的女生从不缺勤， 村里有的人看不过，还告诉们在身体不适时注意休息。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割豆子、豆秸把我们的手拉得麻麻扎扎。在山上收割完庄稼要从很远的山上背着、扛着回来，满脸挂着汗珠，带的水喝完了，渴了，看到有一小股泉水，别提多高兴了，跳在地上看着那清清的亮亮的，喝着那一股股的凉水， 那真叫痛快。有时找不到干净水，实在太渴了，扒拉开漂浮物，也喝得很舒服。 就是泥汤水捧在手里沉一沉，也能喝一气。

和贫下中农过革命化的春节

1969年春节，是我们初到农村的第一个春节，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也很想念父母，也很盼望父母的来信，收到家里一封信也要读上好几遍，夜里也时常想，他们 身体好吗，家里好吗。家里父母对我们更是牵肠挂肚，儿行千里母担忧。有的村知青回家探亲了，可我们还是一致决定，利用春节和农闲时节访贫问苦，和贫下中农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

我们深入农民家里了解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英雄事迹，在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是革命老区，和日本鬼子展开过激战。

为了活跃农村春节的喜庆气氛，由叶德惠组织，我们和村民自编自演了几个节目给村里演出，受到了村民们的好评，并被邀请到公社演出。

我们被评为先进集体

我们村以前叫窑子上，既荒凉又穷困，后来村里人苦干、 实干加巧干，面貌才有了变化，改名叫新庄，是县里学大寨的先进村，还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陈永贵式的村干部李保太。在农村艰苦的环境下，村干部李保太、冀三贤竭尽全力安排好我们的生活，把村大队办公室的窑洞腾出来让我们先居住，看我们吃不惯高粱给我们换成小米。村里民兵连长李怀田，青年人李海棠、李应存、李栓兰、段亮英也经常到我们知青点帮助干这干那，使我们很快适应了农村的生活，学会了不少农活。村民们也三天两头的把他们做的醋、酱，腌的茴子白（洋白菜） 给我们送来，使我们虽然身在异乡，总也感到浓浓的亲情。

我们村的知识青年利用空闲时间在一起学习毛主席著作， 读报纸，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各方面在村里都获得了好评。 村里的领导通过和我们座谈、聊天，又看我们各方面表现，在 大田劳动，农忙之余，也知人善任，给我们安排了不同的工作， 发挥其所长。叶德惠活泼、热情、开朗、能干又能歌善舞，让她和年轻人在一起组织唱歌，学校老师有事就叫她去代课。冯 宝珊善于学习，爱动脑子，让她和锁换大爷一起搞农作物的杂 交、制种、土豆的选育。韩志男对人热心，让她当赤脚医生， 她利用回京探家的时间到中医院学习，回村后给社员针灸、打 针。我们不仅和村民融为一体，还逐步得到了他们的信任，村干部就把记出工、记工分、分实物的账目交给我们，李耘在菜园子种菜，兼做分菜的记录。梅宝珍不仅记出工，还记所分实物的一些账目，線益全到磨房给村里人磨面还兼做部分电工工作。让我带着婆姨们干活，有什么累活我都主动承担，种庄稼时，扛上半袋种子到地头、到山上。锄草时，我锄山峁的崖畔畔，干在最前面。这些活虽然忙点、累点，但我也是其乐融融，有的婆姨岁数大，又是小脚，我就主动关心她们，帮助她们。 这些婆姨们心地很善良，对我也很关心，还常说，你们离开父母，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看把你们愐惶的……

抽调到整建党工作队

1971年冬季我被抽调到赤泥泉大队的整建党工作队。我骑着毛驴翻过了一个个山峁，又一道道山梁，走了10多里山路 来到这个小山村。这次我脱离了知识青年群体，走向社会，工作队成员是吃派饭，能深入到农民家里，听到、了解到更多情 况。首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里的村民，早晨起床后谁也不刷 牙也不洗脸就吃饭，我想这儿的人太不讲卫生。后来才知道， 这是一个缺水的山村，吃水仅靠远处的一股泉水，担水要走40 多分钟。水，生命之源，在他们这儿显得很稀缺。村民们听说我是北京来的大学生，既惊奇又羡慕，对我额外照顾，取一瓢热水让我洗脸刷牙，过了两天，看着这洗脸水我实在不忍心用，决心不洗脸不刷牙，与村民一样。粮食在这儿也是紧缺之物， 冬季农闲时节，人们早饭舍不得吃炒面，就是稀粥山药蛋。在这样偏僻的山村里，有的人没进过县城，没见过汽车，一直都 在山村里劳碌。但就是这山沟沟里的人淳朴善良，有时还拿出家里舍不得吃的莜面给我们做栲栳，沾着葱花羊肉，那真是太香了，也许是多日不见荤腥，也许是肉质确实好，直到现在，嘴里的那种余香还记忆深刻。据说这山里的羊吃的是山上的草和蘑菇，只能喝到少量的泉水，肉质干而没有膻味。村子虽然不是很大，而且闭塞，但也有聪明之人，脑子好使，算个数很快。有时我就想：同样是人，有的生在大城市，有的生在山沟沟里，有的生在贫苦人家，有的生在富贵之家。同样一粒种子， 有的落在肥沃的良田里，有的落在贫瘠的土地上，这一生的命运会有很大的不同，这山沟沟里如有好条件、好老师，也能飞 出金凤凰。中国之大，幅员辽阔，农民之多，穷的山村，落后的地区太多了，要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要做得工作很多很多。

与我同一个工作队的有县里干部、公社武装部长、妇女主 任、学校老师，他们都给过我很多帮助。春节因放假时间短，我没回家探亲，住在双井公社，刘先老师家离公社很近，还叫我到他家吃饭，他家里人对我很好，使我愉快的度过了春节。

加入中国共产党

成为大学生

重回第二故乡

插队的同学聚会时常谈起我们所在的那个小山村，30年过去了，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窑洞、那里的庄稼会有怎样的变化？我们更挂念的还是那里的乡亲们，他们过得怎样？ 摆脱穷困了没有？ 2002年8月13日，我和叶德惠、梅宝珍、 韩志男重回了第二故乡。

插队时村里的好友栓兰、润平、海棠开着车在太原接我们， 刚一见面就紧紧的拉着对方的手说啊、笑啊，真是久别重逢更思亲，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事……激动啊，高兴啊！

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插队的山村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大多数住在山上窑洞里的村民搬到了平地上，住上了新房，吃的饱穿的暖，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村办公室的房子宽敞明亮，还贴上了瓷砖，山乡变化大啊。不仅仅是村里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是和我们当时的同代人，他们虽然生在山区，长在 山区，但靠着勤奋好学，勤劳实干，跟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前行， 再也不是只会干农活的村民，段九平担任了副县长，孩子也学有所成，研究生毕业，李润平担任了山西省公路局的处长，李栓兰是太原市妇联干部，李海棠参军后被推荐上了大学，后搞宝石方面的工作，段亮英在县防疫站当医生，李英存在县煤销公司担任副经理。

收获和体会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缓解就业压力的权宜之计。它曾令数千万青年历经磨练。虽然延误了一代人的学业，却也锻炼培养了一批人。在每个知识青年的思想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对我们的人生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是福是祸各有所得。

经过三年多农村生活的历练，使我亲身感受到了城乡的差别和农民的疾苦，学到了农民勤俭朴实、吃苦耐劳的品格，增长了见识和才干，磨练了性格和毅力，为以后的成长奠定了基 础。知青们的相互支持和帮助，贫下中农的言传身教、大队、公社领导的关怀培养，都使我受益匪浅，终生难忘。

农村的文化、体育生活也为我们提供了用武之地，我们的 特长在那里得到了发挥和锻炼提高。我们这些下乡知青，有学习尖子，有学校宣传队文艺骨干，可谓人才济济。尤其是在活跃农村文化生活中发挥了作用。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给那里带去了文化知识，带去了城里 人的生活理念。我们知青在一起生活，同吃、同住、同劳动，承载着同样的欢乐、痛苦、迷茫和希望。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厚 的友谊。插友已成为比同学、朋友更加密切的亲情，这是难得 的情缘和宝贵的财富。虽然我们走上了社会，各自成家了，也依然保持着联系，谁有大事小情，大家都捧场帮忙。隔段时间，大家必然要到一起聚会。

上山下乡的历史也造就了一代人。正如作家张辛欣写到的，知青由于经受过炼狱般的锻炼，特殊的经历，培养了他们坚軔 的性格，他们具备常人不具备的适应环境、挑战自我的能力，他们必将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对这样的评价，我难符盛名。 但那段知青生活的感受和收获，使我难以忘怀和终生享用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