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金宝

四月的春风吹绿了山野大地，为插队四十五周年纪念册收 集素材，我们特地回到静乐娄烦去体验这些年的变化，回顾一 下我们当年插队时留下的印记，想把那过往的青春在许多年后带回北京。

车开到了河岔村，早年的河岔化肥厂碳化楼矗立在一片废墟中，铁厂的高炉已不见踪影，再也听不到鼓风机巨大的轰鸣 声。当年来自各地的几百名热血青年为这里的五小企业奉献着青春，络绎不绝的年轻人在汾河岸边的窃窃私语；一帮知青小 伙儿穿过小树林趟过汾河从山崖鱼跃而入水中摸鱼；我们吃罢白水煮鱼，拉起手风琴唱起北京颂歌那豪情满怀的歌声……

可眼前的河岔村一片沉寂，我们找到了留守的闫雷，当年充满活力、身体健壮的他背已有些驼。他告诉我们电工组的光前和绪奎已故去。这两个人曾是我的小师傅，我们一起维修电 器，厂里职工谁家收音机有了问题也找我们修。

绪奎家在化肥厂对面的峰岭底村，离他家不远就是革命先 驱高君宇的故居，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位革命志士，从北京陶然亭到太原烈士陵园都有他那高大的形象。我们经常路过高家这普通的几孔窑洞，我曾想，这里诞生过一个在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的人，他还是中国共产党团的创始人之一，这里一定是块风水宝地。

快到静乐县城时，见到天柱山上游人络绎不绝，汾河两岸塔吊林立，一幢幢高楼正拔地而起。

在宋爱莲副书记的关照下我们住到县宾馆，接待人员为我 们准备了地方特色午餐，莜面栲栳栳、炒拨烂子、油糕，我们吃得很尽兴，下午我们到县劳动局档案馆搜集资料，各部门领导都热情地接待我们，他们翻箱倒柜的认真劲儿着实令人感动。 当天适逢怀毅和泽广在他们村做完采访也来到宾馆，我们一起到县志办查到不少当年知青的资料，花名册是各村搜集来的，我们当场进行了核实、更改，使其完善，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没 有找到当年我们知青在各村的合影。

临行前静乐县志办的同志把《静乐县志》和《李銮宣传记》 送给我们，这里记载着历史名人的丰功伟绩，他们的后代在土改和文革期间备受磨难，有的逃离家乡，有的死于非命。命运的多舛引人深思。也促使我们扪心自问：我们来静乐插队对当地来说究竟带来什么？也许是我们带来都市的文化影响，激发了一代农村青年对都市的向往，推动了山村有梦想的青年到都 市学习和工作。

县委大院里县志办的主任宪平和我们村留在当地生活的知青端木宪荣已等候我们时，宪平在北京聚会时刚刚见过，而宪 荣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富态，头戴蓝色护士帽，保持着乐天派大姐的风格。她一直在娄烦生活，也是我们知青嫁给当地农民的第一人。

县志办的主任和工委的主任一起忙活给我们找来娄烦县 志、高君宇的纪念册和知青在京聚会的合影，他们正在编撰新的县志，将把知青来娄烦插队生活和工作的历史记录下来。我也把收集到的有关知青的照片和文章转给他作为参考。中午时分在餐桌上见到了我多年前的老朋友亮生，他现在是文化馆的馆长，他打开录音机让我欣赏由宪平作词亮生作曲的新歌《娄烦情怀》，歌曲还真的挺感动人，词曲都挺好，唱出了娄烦一 代人的心声，下午宪平派车和我们一同去看望乡亲们，汽车驶上宽敞的柏油路很快就到了苇院坪村委会，年轻的小书记热情的接待了我们，然后带我们去见当年的老书记孙大儿，他已经是九十三岁的耄耋老人，他的老伴也健在，仍然住在祖辈传下来的小院 里。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据说他经常到村里拾荒，这个当年的省级劳模学大寨的领头人如今仍是那么风趣健谈，他问到我姐，我说：她现已退休回到北京，我们住在一个小区，来往很方便，老书记满意的笑了。

乡亲们三五成群的来了，往日的大姑娘、小伙子现在都当了爷爷奶奶了。当年的赤脚医生告诉我，有多少次梦到我们一 起讨论医学，他至今保存着当年我为他买的医书。我望着他那憨憨的面孔告诉他：要乐观健康的活着，要认真地培养后代。

我坐在床前拉住他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聊了很久，直到锁钢媳妇送饭我才起身。谁知那一别竟成为永久。来年除夕刚过，我得知他去世立即跑回村里祭拜，当时是大年初三，匆匆去了匆匆回来。他的子女都在外面工作而且很出色，应了老书记的话：好人有好报。

晚霞映照着小山村，抬头远望，靠近山顶那两眼我们曾住过的窑洞人去屋空，如同两只大眼睛俯视着小山村的变迁。乡亲们紧紧握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在返回太原的路上还收到乡亲们打来祝福的电话。

我爱摄影、爱音乐，爱在江河湖海畅游，更爱美食，而美 食中鱼为上品。当年在电力局工作时常外出，品尝过贝加尔湖 的乡村烤冷水鱼，南京名厨的全鱼宴，武汉大北楼的武昌鱼和黑龙江的侉炖细鳞鱼。而现在退休了更悠闲，每周在市场买两条水库鱼尝尝鲜，尽管换样买鲤鱼，黑鱼，颅鱼，桂鱼，制作方法红烧也好，糖醋、侉炖也罢，还尝试乡村烧烤和水煮鱼， 方法用尽了，却总也找不回当年白水煮鱼那食之欲罢不能的感 觉，我明白了，其实那是乡恋。

前些时候娄烦同乡会在北京的负责人找到我，说要在九月中旬组织会员召开北京联谊会，并畅想同乡会将来在汾河水库岸边盖小院颐享延年。于是乡村、乡亲、乡音、乡食、乡恋又开始令我浮想联翩，欲罢不能，故操笔疾书，记下这，故乡的云。

我爱摄影、爱音乐，爱在江河湖海畅游，更爱美食，而美 食中鱼为上品。当年在电力局工作时常外出，品尝过贝加尔湖 的乡村烤冷水鱼，南京名厨的全鱼宴，武汉大北楼的武昌鱼和黑龙江的侉炖细鳞鱼。而现在退休了更悠闲，每周在市场买两条水库鱼尝尝鲜，尽管换样买鲤鱼，黑鱼，颅鱼，桂鱼，制作方法红烧也好，糖醋、侉炖也罢，还尝试乡村烧烤和水煮鱼， 方法用尽了，却总也找不回当年白水煮鱼那食之欲罢不能的感 觉，我明白了，其实那是乡恋。

前些时候娄烦同乡会在北京的负责人找到我，说要在九月中旬组织会员召开北京联谊会，并畅想同乡会将来在汾河水库岸边盖小院颐享延年。于是乡村、乡亲、乡音、乡食、乡恋又开始令我浮想联翩，欲罢不能，故操笔疾书，记下这，故乡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