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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城李氏与静游冯氏的渊源
杨秀川
元朝末年，中华大地烽火四起，经久不息。韩山童、刘福通领导的红巾军起义，战火燃遍大江南北，摧毁了元朝的统治基础，之后朱元璋建立了朱明王朝。开国伊始，即命令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兵25万出师北伐，平定山东河北。长久的战乱造成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春燕归来无栖处，赤地千里无人烟”的凄惨景象。
静乐地处太原西北，堪谓：芦芽、荷叶障其北，龙和、周洪揖其南；左环两岭、右拱鹿径，汾水中流、道路崎岖。是元蒙南下太原逐鹿中原的屏藩要塞之一。《山西通志》载：“全晋咽喉，偏老襟带，诚为太原严邑。从昔置军，胜国亦于县北置宁化守御千户所守焉。”明初的汾源之地，林木茂盛、山谷幽深；地形复杂、便于藏身。元裔“四大王”遁入静乐、岢岚山中负隅顽抗，当时明军为了清剿围困“四大王”，致使本地土著居民流离军伍或战死疆场、或被“坚壁 清野”，“虽有幸存者百不一二，是以地广人稀焉”。
洪武元年（1368年）八月，明军进占大都（今北京），推翻了元朝的统治。但以扩廓帖木儿为代表的元朝军队残部仍在长城一线活动，时常向明朝守军发动攻击，并掳掠边境居民。同时，以“四大王”为首的蒙古贵族残余势力逃入山西太原西北部的静乐、岢岚山中，以管涔山区为中心，聚众结寨，四处攻掠。两股势力内外呼应，一度十分活跃，严重威胁到明朝的统治。明朝政府出于巩固统治的需要为彻底扫除元朝残余势力的威胁，一方面调集大军武力解决，一方面将移民“空边”作为清除关外忧患的重要手段，以达到釜底抽薪、斩草除根的目的。
洪武三年（1370年）二月，大同指挥金朝兴、都督同知汪兴祖攻克东胜州、云内州。同年汪兴祖又攻克武州。至此关外基本平定，元军残余退至漠北和林格尔，未及撤退的部分残余势力退至芦芽山区。
元残余势力企图恢复对中原的统治，利用一切机会袭扰同朔忻苛地区。芦芽山区的残元势力亦以险要地形为依托，时常四处出击攻掠，抢夺居民财物。鉴于内外两股势力已严重威胁到明朝在北方的统治，朱元璋感到蒙古军事力量一时还难以消灭，遂把全面进攻战略改变为防御为主的战略，转而加强北部防守。于是下旨把为抵抗残元势力，有一部跟随徐达等北征，所留置卫为建立朱明王朝从军有功的安徽、江苏一带曾驻守金陵的李、冯、尹、常等军士，调往管涔山一带的宁化古城。设兵御备，屯军戍守，围剿“四大王”。洪武八年（1375年）扩廓帖木儿死后，隐匿在芦芽山山林里的元蒙残余势力已日渐消亡。军队的主要任务转为防御性质的立卫屯田。为恢复经济和发展生产，朱明王朝先后发起洪武、永乐两次移民高潮。而防守静乐的李、冯、尹、常等军士的家眷、族人也在这两次大移民的背景下来到静乐县。
据史书记载：明朝初年军队屯田组织严密，强制性很大，参屯者“军世皆藉”。一旦从军为伍，世代继承，本人病故、阵亡、残废，必由其子继承，没有现今转业退伍，定期服役年限之说。哪怕其后无子无孙，远在遥远的原籍与其有亲戚邻里关系的男丁也得补上，以确保长期延续。又据史载：明朝初年实行卫所制（卫，下辖千户所、百户所）。卫、 所下面的军人是军户，安置在屯田上，可以娶妻生子，平时耕种，轮流值勤，战时出征。军户身份为终身，子孙都是军户，不能改变。另据明代大臣刘辰所著《国初记录》记载：朱元璋在每次出兵作战的时候，都得在军营中另设一个营地，这个地方专门居住这些将士的家眷，名义上说是保护这些将士的家眷。但实际上朱元璋背后的心思无非是利用这些家眷将这些将士控制，不敢造反，一旦造反，家眷必受牵连。《静乐岑城李氏族谱》记载：“静乐岑城李氏，祖籍原江南（安徽）凤阳府凤阳县土地塔村。始祖茂钦公以从军有功之军士由江南秣陵关（今江苏南京附近）调任山西静乐周边宁化一带镇守边关，后于洪武末年奉旨立卫屯田转籍为民，始携家眷卜居静乐县城北山坡下（今寺坡下）。自三世祖起家邑宰，至今六百余年”。
据《朔州通史》记载：朱元璋为了解决军队粮草供需矛盾，决定将在北部九边地区实行“且耕且守”的军屯办法而下达屯田令，故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命五军都督府更定屯田法，凡卫所系冲要都卫及王府护卫军士，以十之五屯田，余卫以五之四”。又“命天下卫所军卒，自今以十之七屯种，十之三守城。”明代实行军户世袭制，官府规定正军要携带妻子、父母、余丁等家属，一同耕种份地，以资军用。这些外籍戍军及家属后来大多留寓下来，成为当地农民。据统计，从洪武末年到永乐初年，全国直接参加军屯的有120万人，其中北疆的军屯人数达到60万人。后增加到80万人。在军事屯垦区，参加军屯的人数，与当地人口不相上下，甚至更多。又据《明实录太祖实录》记载：明洪武年间，史料多处都提到“四大王”。而“四大王”活动范围又在今静乐、岢岚一带，尤其为剿灭“四大王”，明朝不仅屡次派兵围剿，并且在宁化镇（今属宁武县）筑城设千户所御敌（至今宁化古城城墙仍有留存）。
“将属移民”为明朝军队的基本编制。据明代典章规定，凡总镇一方者称为“镇守”（即总兵），独守一路者称为“分守”，独守一城一堡者称为“守备”，与主将同守一城者称为“协守”，总兵之下设参将、游击将军、守备、千总和把总（又称操守）等，这是一个庞大的军事领导集团。这个集团成员大多携带眷属，人数亦不在少数，此类移民可称作“将属移民”。由此看来“镇守宁化”的李氏始迁祖“茂钦公” 携家眷卜居静乐县城北山坡下，应当为“将属移民”范畴，且有可能为“总兵”职衔。洪武二十一年“四大王”已彻底 剿灭，此后移民应该就与《岑城李氏族谱》记述的移民时间相符了。
明初的戍边将士经过多年征战，边疆日益巩固后也就有了安定后而成家立业的愿望。以后随着大明王朝卫所制的实行，原来的守边军士逐渐成为负责管理屯田军户的军官。在古代时的农业国，人们对土地有很深的情感（视为命根子），而且土地是可以世代相袭的。因此明初的屯田不仅固定了土地，也固定了人。就明初实行“军队屯田的卫所制”，朱元璋曾得意地说：“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然而从明实录、正史、文集、笔记、方志以及档案、碑刻、墓志、小说传说等记载，有个共同的结论则是：“卫所制度只在洪武一朝大放光彩，区区三十年之后便迅速衰败”。来静乐从军有功的军士，随着边防的稳定也就慢慢成为军队屯田的管理者。后来，随着卫所制的衰败，这无疑对负责屯田的转籍为民的军士后来成为拥有大量土地的地主提供了方便，一部分卫所兵丁即后来的军户也就成为了地主的佃户了。
另据黄仁宇《中国大历史》说：“明朝的军事设计仿效元朝，但是不以种族区分为社会的阶层，而是以全民分作‘军户’及‘农户’。一般军户不纳税或仅纳少量税，尽可能时还分配田地耕种，且是子孙相继，但他们有向国家服兵役的义务。”我们国家过去相当长的时间是农业国。一个家族土地的多寡决定这个家族的贫富，而“土地”是可以世代相袭的。因此，人们不管是军士、军户、农户、匠户、商户，还是以力货财的脚夫、轿夫、櫵夫等，都是沿着“攒钱置地”为最终目的。因种地富裕然后读书，这就是“耕读之家”。随着移民入静，李冯等家族把江南先进的农耕技术、生产技术、工匠技艺和中华民族深厚的传统文化、勤劳勇敢的精神带到了水草丰美的静乐大地，进一步促进了当地生产力的发展和提高。经过几代人的辛勤屯田开垦，原来转籍为民的李、冯等家族，在明朝后期随着社会经济的繁荣发展（修筑县城城墙、改河道、筑河坝、修建县衙、街道、寺庙、集市、民居……）也就成为静乐岑城的大户人家了，进而演化为“匠户”“工户” “农户”“商户”……
时至今日，在静乐汾源之地仍广泛流传着明初移民的许多故事。正是由于这些民间的故事反映了他们艰苦创业的历史，且因与他们生活密切相关，所以它才脍炙人口地流传不息。然而，口耳相传，传之日久，不免有失真实。那么明初移民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其来源和经过情形如何？移民到达静乐之后又是怎样生活的？移民的历史作用如何？这些内容大概也是今天移民后人撰写家谱最想了解的问题了。我想试就这些方面作一番考察探究，以还原其历史本来面目。
一、明自洪武开国到永乐年间的五十七年之间，曾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多次移民活动，大规模的移民是明初统治政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明初移民总的原则是“令狭乡之民迁于宽乡”。明朝以前实行府兵制，朱元璋起兵时依赖的都 元朝末期苏皖之地有实力的府兵家族，像李文忠、李善长、冯胜、尹兴、常遇春……兵源以凤阳为中心，辐射苏皖北部各县的家乡子弟。而府兵家族大都是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田产殷实，财富可观，人口众多，且拥有大量家丁、家奴、佃户、乐户、匠户等的富豪之族。他们家族之间彼此联 姻、荣辱共存。他们还拥有充足的武器、粮草装备。而来静乐的李、冯、尹、常等立卫屯田的军士与眷属，有一部分就是他们家族的人丁及其“家乡子弟”。据 《岑城李氏族谱》对洪武始迁祖李茂钦是这样介绍的：“李茂钦，字敬一，吴王李恪 30 世孙，祖父季盘生子七：万一至万七。万一之子李善长与明太祖自幼相居凤阳府（定远），茂钦乃万七公之子。明朝洪武年以从征有功之军士调任山西静乐周边宁化一带镇守边关，后于洪武末年奉旨立卫屯田转籍为民，携眷卜居静 乐县城北山坡下（今寺坡下）定居。客籍安徽省凤阳县土地塔村，至今陆百余年传后世”。显然，这与明初大移民的原则有本质的区别。
二、李、冯、尹、常等家族首先是与朱元璋同乡，是为建立朱明王朝跟随大将徐达北征，从军有功的曾经驻守金陵（今南京）的军士，被奉旨调往山西西北镇守静乐周边宁化的军士，他们初来山西时一定比明初大移民要早。
三、他们来了以后其身份决不是“军户”，（因明朝规定“军户”及后人不可参加科举考试），而家谱中明代像李、冯、尹等家族不乏进士、举人、贡生、生员……。家谱上写的是从军有功的“军士”。可见“军士”与“军户”有区别，“军士”是在卫所管理“军户”屯田的官员。他们家谱上说来静乐三世始定居城邑，可见其家眷族人大规模来静乐是在洪武末年或永乐年间。《洪武实录·卷八十四》记载：“洪武六年八月，大将军徐达之师至朔州，徙其边民入居内地。” 1994年3月14日《山西农民报》 第四版登载的“南有洪洞大槐树，北有马邑圪针沟”就是对这一时期山西移民点的形象概括。
洪武、永乐两朝大规模外迁边塞居民，马邑及周边地区既是迁出的重点区域，又是戍边置屯垦荒的重要迁入地。据《马邑——明朝著名的移民分遣站》一文记载，朔州马邑县烟墩村圪针沟曾是移民分遣处之一。也是洪武初年戍边家属的迁入地和洪武末年戍边置屯家属的分遣处。他们来静乐依时间顺序不外乎有以下三种情况：1.他们是从朔州马邑县烟 墩村圪针沟“分遣”来静乐的。朔州马邑是李、冯、尹、常等军士的随军家属当初来静乐时的遣散地，由此来静乐的时 间大约在洪武二十一年以后。2.他们来静乐是在朱元璋杀功臣的时候逃亡来的部分眷属、家丁、仆人等，而且人口数量一定很多，时间大约在洪武二十三年以后。3.他们是燕王朱棣“靖难之役”攻打南京时，兵败后逃离南京的守将后裔、亲邻眷属等。这也同流传至今的传说和家谱记载极为吻合。
四、从《静游冯氏族谱》记载其始迁祖冯良臣是进士、冯良辅是贡生、冯良弼是增生并以这样身份来静乐，可推断他们原来在江南原籍（安徽凤阳）时就是富豪大户人家。又据《静游冯氏族谱》记载从洪武始迁高祖冯良臣到四代祖嘉靖年间的冯汉之间就有近二百年的历史，显然这中间辈分不止四辈，最起码也应该在八九辈以上才与实际相符。据史书记载：“冯胜（？—1395），明朝开国名将，初名国胜，又名宗异，冯国用弟，安徽定远人，喜读书，通兵法，元末结寨自保。洪武二十年（1387年），以冯胜为大将军。洪武二十五年，明太祖命冯胜在太原、平阳招民为兵，立卫屯田”（时静乐属太原管辖）。可见李善长与冯胜祖籍均为“安徽定 远”，李氏始迁祖茂钦公与李善长是族兄弟，而冯氏始迁祖 良臣是不是也与冯胜同族？冯家始迁祖先居偏远的泉庄后，又迁居岑城与李家为邻也定有一定的社会背景和历史原因。
五、他们来静乐后落地生根、安土重建在汾河沿岸土地肥沃的静游，迅速发展壮大且胶庠不断。这一方面与江南人深厚的文化底蕴有关，另一方面与当时就因其特殊身份而拥有了大量土地有关系，有大量田地加上先进的农耕技术、江南人的勤劳耕读和仕途理念等，才是家族振兴的根本。另据清初李暲写的《五家庄风土记》中：“三四月播稻、黍、菽、粟，季秋刈获登场。”可见移民到汾河畔的李氏族人经过三百多年后依然保留江南的“水稻种植”习俗（这也是静乐水稻种植的最早记载）。
六、江南皖苏之地从古（秦汉到宋元时期）就是中华文化经济繁荣发达之地，而来自皖苏之地的李、冯、尹、常等 家族经过明朝二百多年开荒拓源、辛勤耕耘，逐渐由“躬耕立业”转向“耕读为业”，经明末、清朝、民国时期，已经发展成为静乐大地丁盛族繁、文明富庶、文风鼎盛之族。他们的到来对静乐的文化经济等方面的发展进步起到引领作用是不争的事实。
山西静乐汾源之地自古以来就是北方胡人入主中原的必经之地，历史上这里的汉族人曾差点被灭亡。最严重的就是东晋十六国时期的“五胡乱华”。胡人建立后赵，在后赵皇帝石虎统治的15年时间里面，包括汉人在内各族人民惨遭屠杀和折磨。后来有一个叫冉闵的汉人（石虎的养孙）奋起抵抗，才使汉人免遭灭顶之灾。到了北宋末期，静乐汾源之地先是宋金对峙的前沿阵地，进而逐渐成为大金国的统治区域。1232年，元蒙忽必烈灭掉大金国后，为了消灭南宋，铁骑横扫大半个中国，屠城灭户、生灵涂炭。历史记载，元蒙和南宋打40多年仗，且蒙人为防止汉人反抗，每五家派驻一个蒙古兵看管，把做饭用的菜刀锅铲，以及农具等，凡是带铁的物件都集中起来由这个蒙古兵看管，哪家要做饭用菜刀，先要申请，用完还要交回去，而且蒙古人还要这五家的孩子喊他“鞑鞑（达达）”或“鞑子”，后来就演变成“大大”和“大”。其实直到现在，陕北、晋西北像河曲、神池、五寨、保德、偏关、岢岚、宁武、静乐等地农村仍有小孩喊 自己父亲或叔叔为“大大（达达）”或是“大大大”、“二大大”、“三大大……”，还有是有的地名叫“达达店”之类的名字。元朝末年战乱频繁，静乐、岢岚芦牙山一带除去当兵的，因为留在这里要打仗，再加上明初因剿灭“四大王”而实行的“空边”政策，这就造成“虽有幸存者百不一二”的局面。这也就是现今见到的静乐境内家谱中很少有追溯到明朝以前的土著居民的主要原因。
李、冯、尹等家族来自我国南方经济、文化都十分繁荣的安徽、江苏一带。他们来到静乐后，把我国江南先进的农耕技术、优秀的传统文化、家族伦理道德、语言民俗、宗教信仰、建筑风格等都一并带到。甚至有人考证，静乐道情也是由安徽的戏曲小调（说唱道情）演化而来，进而辐射、同化到静乐以外的神池、右玉等地。可见江南文化对静乐文化的影响之深远。最近详细阅读了李世泽先生关于《西游记与静乐》的文章里谈到《西游记》里的语言文字里有许多静乐方言，我想安徽淮安府的吴承恩撰写《西游记》时定然也容纳了许多安徽的方言了。而像李、冯、尹等家族（军士、军户的眷属等） 大量迁移到静乐后经过六百多年的融合，用安徽方言同化了一部分本地语言也是很有可能的。
静乐岑城李氏族人、静游冯氏、娄烦尹家窑尹氏族人等，都是明洪武年间同时来到静乐的，经过明朝二百多年的休养生息，在汾河沿岸的静乐岑城、静游、尹家窑……发展为人丁兴旺的耕读之家。据《岑城李氏族谱》记载：明朝洪武年间，因军功到静邑城定居，属安徽省凤阳县土地塔村人至今六百余年传后世。后来经过明末清初的战乱，李氏族人由县城坡底逐渐迁移到汾河沿岸的五家庄、西河沟、神峪沟等地，又经过清朝、民国至今三四百年的发展，也就成为家业支系庞大的李氏家族。
静游冯氏先祖于明洪武年间由安徽凤阳土地堂迁来山西静乐。据今《静游冯氏族谱》记载：“冯氏始祖‘良臣’来静乐后，始祖之兄冯良辅、弟冯良弼亦随后迁来。先住泉庄村，后移静乐城，直到曾孙（？）冯汉，方定居今静游村（古时称进牛村，冯氏先祖认为静游比进牛文雅，而更重要···的是告诉后人冯家是从静乐岑城游移来的，故改村名为静·游）。在静游‘落地生根、安土重建’带来了江南的先进文化和生产技术，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使之成为全县文明发达的第一大村。于今我冯氏居此已有 600 多年的历史，已经繁衍成一个庞大的‘静游冯氏家族’。”
李、冯两家在明朝初年经过四五代人的开疆拓土繁衍生息，到明末已经发展为静乐岑城的大户人家，因他们两家都是从安徽凤阳“土地堂”或“土地塔”（其实是同一个地方，因后人撰写家谱时由于年代久远‘堂’、‘塔’，混淆）同一个地方迁来，（据传说：李冯两家在安徽凤阳时就是相邻且彼此有亲缘关系，冯家还是随李家来到静乐县的）彼此互相交往，世代姻亲源远流长；先达名流人才辈出。明末清初李冯两家各自迁徙到汾河沿岸的五家庄、西河沟、神峪沟、静游 等地。李氏族人以明朝知县（贡生）李文林、李绘、李绅、 李九畴、李生阳等，清朝举人李之鏎、李之檀、李暲、李珥等，进士李銮宣、李锡书等为代表的官员文人，以李源涵、李光裕、李肇基、李灵通等以教书育人、创办学校而“一邑桃李半出门下”，成为终身从事教育工作的杰出代表。
《静游冯氏族谱》记载：明清时期七品以上官员有3人，进士、举人有5人，贡生23人，太学生7人，生员73人。其中有名的如：冯汉、冯朝宗、冯应龙、冯应熊、冯情、冯步云、冯步月、冯德本、冯云、冯体斌、冯乐善等以及后来的冯化光、冯河等，他们或为官清正廉明、政绩斐然，或爱民如子告老还乡、百姓夹道挥泪相送，或从事教育、设馆授徒，或行医乡里、治病救人，或为人撰写碑文、挽幛，或武 功精湛能匡扶正义，或画技纯青、丹青留庙宇，或翰墨流 芳、光耀后世，或为民请命、刚正不阿……。使静游成为闻名三晋、享誉静乐的静乐南乡名符其实的“文风圪洞”。
汾 水
清·祁韵士
力啮两山开，滔滔自北来。
几番听浊浪，一路响奔雷。
姑射层峰响，文中故里回。
西流入黄水，瞻望白云隈。
嘉庆己巳初秋重登天柱山得诗二首题壁
李銮宣
不到招提镜，于今已卅年。此心如梦幻，过眼即云烟。
钟磬出深碧，牛羊散远天。后来犹视昔，鸿爪记前缘。
汾碾交流处，青天一柱悬。人烟秋色迥，城郭夕阳偏。
杵药苔痕长，载松盖影圆。问心何地歇，文字亦尘缘。
风入松
同邑下静游村廪生冯德本
皤皤白发老年华，古貌更堪誇。
家声振处传诗礼，荫庭前桂影欹斜。
赢得满堂金玉，绵绵如许瓞瓜。
一朝大雅蓦升遐，涕泪共咨嗟！
高山失影云空际，忆曩时，秋水蒹葭。
今廼齐眉跨凤，同迎蓬岛仙家。
一剪梅
同邑柏树局底村廪生段维藩
钦瞻丰采在当年，朝得流连，暮得流连。
经纬从容品性坚，齿既争传，德既争传。
庆衍箕裘瓜瓞绵，子也青钱，孙也青钱。
招摇骑鹤上登仙，山若悠然，水若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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