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步斗村惨案
步斗村位于娄烦镇北端,1939年春天的一天,一队日军来到步斗村洗劫。村民们逃走后,日军抢走了牛羊鸡猪,烧了房屋,还抓走六七个人。这些人是曹银祥、李二月喜、李祥贵、李三孩、李有全、李贵才等。日军把他们押到东六度据点,强迫他们修炮楼。李三孩、李维祥是八路军,决不为侵略者修筑防御工事,不料被日军察觉,敌人把他们关起来,灌辣椒水、肥皂水,让洋狗往死咬。折磨的半死后,又准备用石碾压扁时,抗日民主政府的秘密村长李二文凑了300多块大洋和几十两鸦片,送给下静游村的敌伪村长冯某与日军交涉,才将李三孩赎了回来。
1939 年夏季的一天,步斗村村民曹斗岚赶着自家的毛驴到马家岩煤窑去驮煤,半路上碰到了日军,日军抢走了他的毛驴,把他用刺刀活活捅死在半路上。
1939 年严冬11月,日军又到步斗村来“扫荡”,村民们闻讯后立即逃往山中。日军将村中百姓的鸡、猪、羊抢来杀掉,又将人们赖以生存的房屋上的门窗搬下来砍破,架起火烤肉吃。在附近活动的八路军特派员李德全看到这场景,实在忍不住了,就在村后堡子梁的高处往日军正吃肉的人群中扔了一颗手榴弹。可惜这是一颗哑弹,并没有爆炸,日军一阵慌乱后,恼羞成怒,在村子外面到处乱抓人。最后,在村外的老爷庙中抓到了在这里躲避日军的李林祥、李茂拴、李二月喜 3 人。日军把这 3 人捆起来,用枪托打着带到东六度炮楼。当时汾河上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冰下河水刺骨寒冷,但日军还是用刺刀逼迫抓来的群众下水修桥。他们不肯下去,日军就用刺刀捅他们的身体,又用榆木棒敲打他们的头部,李林祥等3人都带着头破血流的身躯被拖入寒冷刺骨的水中。后来多数人被折磨而死,只有少数群众乘黑夜逃了出来。
1942 年秋天,日寇侵占了娄烦镇,妄图使步斗村的人屈服,当亡国奴。但是,步斗村的李二文是抗日英雄冯治国的舅舅,曾当过48 村的村长,是静乐县建党时所发展的第一批共产党员之一。冯治国是八路军地方武装独立四连的连长,有许多抗击日寇的传奇故事。在党的领导下,步斗村人民同日本侵略军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同时也遭受了日军残酷的报复和蹂躏。
1942年严冬的一天,从岚县来的一队日军又窜犯到步斗村,进村前在村地峁抓走抗日村长李二文和李全孩、李红则3人。李二文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到了据点敌人一定要严刑逼供我方的秘密,不如在半路上与敌人拼了命。于是快到东六度据点的黄全沟时,他扑向一名日本军官用双手掐住敌人的脖子用嘴往死咬。过来许多日本兵把他拖开又按在地上。敌军官用洋刀在他的后脖颈上狠狠地砍,同时放洋狗在他身上乱咬,他一时难以死去,却又剧痛难忍,双手挖地,十指磨出了骨头。直到在土路上挖下一寸多深的两道壕,头被割下半截时才死去。李二文死时很惨,也很悲壮。
日军对步斗村的暴行,激起了村民们满腔的民族仇恨,他们积极配合八路军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1943 年春季的一天,娄烦镇据点的日伪军准备将抢来的财物送往岚县的大据点。八路军冯治国的游击队得知这一情报后,在步斗村附近的寨峁上、村地峁和韩家梁设下3处埋伏,狠狠地打了一次伏击战,打死多名日伪军,抓了3名伪军俘虏,还缴获大批物资。过了3天,日军又集中大批人马来步斗村进行报复,被八路军主力 716 团和冯治国的游击队狙击在岚河上,日军被打死几名后仓皇溃逃。
上龙泉惨案
1939年秋天的一个深夜,盘距在岚县东村日军的一个中队约100多人在汉奸的带领下包围了上龙泉。日军快要进村时,首先抓住了刚刚开完会,要去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抗日民主政府的村干部吕七女,敌人将洋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说出八路住在什么地方,村里谁是共产党的干部。这位19岁的刚强青年在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军面前,面对屠刀为了保护村里的乡亲什么也不肯说,最后被恼羞成怒的日军用乱刀刺、乱枪打,惨死在村外的水井旁。
日军进村后,就开始了疯狂的烧杀抢掠,所有的房屋被烧光,所有的牲畜和猪羊鸡都被抢走,把全村所有男女老幼都抓起来,在人群中搜“八路”。他们看青壮年男人手上有没有老茧,如有就是扛锄种地的,如果没有就是扛枪打仗的八路,或者是抗日的干部。几个小时后,他们共搜查出六名嫌疑人和两名八路军的重伤员,有刘除梁、赵狗脸、吕平太、吕安富、吕安文等。这八人中,年纪最大的是60多岁的赵狗脸,年纪最小的是14岁的吕安文。日军将这八个人全部捆绑起来,押到村东叫里壕的一条沟里用机枪扫射屠杀。
奥偏梁惨案
抗战初期,国共联合抗日的新局面在山西形成。赵承绶的骑兵部队常在我县腰庄、夺大坪一带活动,与我党的抗日武装相互呼应,给日寇的野蛮侵略造成很大威胁。
1940 年农历五月初四,30余名日伪军在一名骑马的小队长带领下,从县城出发,径直到奥偏梁村进行报复“扫荡”。敌人进村后,先在村子里抓人问情况,村里人们都逃到了村外。日本鬼子就从后梁去柴水岩村。在村西头,日本鬼子碰见了李四孩、李安元、李补福等村民,问他们见到八路没有。李四孩等人明知后山有八路军,但他们蒙哄鬼子说:后山八路的没有。于是鬼子放心去柴水岩,到了柴水岩后山,八路军中的张老汉用步枪瞄准了鬼子小队长,“叭”的一枪把那个家伙打死于马下。鬼子恼羞成怒,抓了柴水岩的 8 个 70 多岁老人,用榆木大门扇将鬼子小队长的尸体抬上,一路用枪托戳、皮鞭打,硬是把尸体抬回寺坡上的红部。另一部鬼子则从柴水岩返回奥偏梁村,在村后的跌蛋渠上,鬼子抓住了探出头察看 (躲在避雨窑内) 的李安元、李四孩、李补福三人,乌哩哇拉大骂一通,意思是说,你们说没有八路,为啥八路打死了我们小队长?这说明你们和八路是一伙的。
鬼子于是把李四孩、李安元、李补福押到后跌蛋渠的悬崖边,强迫他三人面朝崖边跪下,用洋刀蘸上凉水,洋刀一挥,三颗头滚落渠底。然后,放火烧毁房屋30余间,抢走猪 3 头,鸡 10 余只。
村民们闻讯悲声大放,众人从渠底捡回头颅,用线把头缝在尸体上。3 口棺木停放于村东的庙堂之上。五六天后的一天早上,敌人又包围了奥偏梁和柴水岩村,打死村民 4人,烧毁房屋 50 余间,抢走牛、驴 7 头,猪 5 头,羊 7 只、鸡 20 余只。
京家岔惨案
1940年秋,方山开府据点的日本鬼子,翻山到静乐县细米沟“扫荡”。敌人一进村,就大肆烧杀。房子、窑洞门窗、 家具、席子、场里庄稼、地里莜麦码子,都放了火;拉牛捉鸡,杀猪宰羊,无所不为;凡是逃跑不及,落入日军、汉奸之手的人,不论大人小孩,无一幸免。
仅这次“扫荡”,十几户人家的京家岔村,就被日军杀死8口人。有一个叫蔡富丑的,逃跑时家里丢下3岁和5岁的两个小侄儿。为抢救两个孩子,他再次回到村里,把两个孩子一齐背上,刚爬到半山坡,就被日兵发现,一阵枪响, 3人同时丧命。敌人在“扫荡”完细米沟返回京家岔时,又在小山沟里抓走了躲藏的几个人,带到开府炮台,每天严刑拷打。有个叫赵香元的老人,耳朵背,听不清敌人的问话,日兵一问,他只知摇头。一个日兵用铜环皮带打他,不料这家伙用力过猛,铜环碰伤了自己的手,这日兵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接着4个日本兵用刺刀,把赵香元捅死在地上。
潘家庄惨案
1940年初冬的一天,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静乐、岚县,方山等地的日军在集结,企图对当时的静乐县二区进行“扫荡”,妄图一举消灭当地的抗日力量。由于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为了保存实力,区委决定避免与日军正面接触,组织群众连夜“空室清野”,并撤离到安全地带。
第二天凌晨,大多数群众已转移完毕,少数群众尚未离村。此时,日军已进入潘家庄村,他们一进村便放火,霎时间黑烟四起,烈焰翻腾,一个好端端的村庄顿时化为灰烬。敌人在返回途中有放火烧了大圣堂、张家庄、城东沟3个自然村。据不完全统计,这次“扫荡”,敌人烧毁4个村庄1500余间房子,破坏窑洞门窗500余孔。其中潘家庄村被烧毁的房子达420余间,窑洞门窗100余孔。被抢走耕牛13头,毛驴8头,羊80余只。另外,不计其数的农具家具在烈焰中化成一堆灰。没有被火烧毁的物品、粮食、衣物等,日军见到就抢,致使群众赖以生存的衣食住所均无着落,陷入了更加困苦的境地。
上冶南惨案
1940年腊月十四,太原、古交的日军向我抗日根据地大举进攻,实行惨无人道的烧光、抢光、杀光的“三光政策”。这一天,疯狂的敌人向天池川扑来。当时,我工卫旅驻在六芽沟、上冶南一带。敌情传来,广大群众随即进行“空室清 野”,很快转移上山。敌人行至孔河沟村时,既找不到群众,更抢不到粮物,便放火烧了村庄,继续向上冶南扑来。原来,狡猾的敌人兵分三路,一路向六芽沟扑去,一路走天池 川到上冶南。有一队日军,中途在山沟里抓到孔河沟村的张 根梅、张三梅弟兄二人。当敌人摸到上冶南时,村里人已大部分转移,惟有一家老财没有走,梦想依靠日本人保护他的财产。他制做了一面日本太阳旗,还留了一个长工,蒙蔽了村里的几个人迎接日军。当这队日军进村时,他们打着日本太阳旗,奴颜卑膝地跪在村口迎接。凶恶的敌人,见面就是几个耳光,打得他们昏头转向,并用刺刀把他们逼进刘成绪的院内。灭绝人性的敌人,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用刺刀逼问八路军的下路,可谁也没吭声。此间,一个敌人手起刀落,把张清的头砍落在地。其余的人见势不妙,便一轰而散向四面奔跑。有的钻进草堆里,有的躲到房角下。但日寇哪里肯罢休。人们逃到哪里,敌人追到哪里,可怜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当敌人逼近张根梅、张三梅兄弟二人时,兄弟两同敌人展开了搏斗,洋刀把胳膊砍伤了仍不顾疼痛,继续招架朝肚子扎来的洋刀。他们用双手夺刀,终因肉不敌铁,满身刀伤,昏倒在地。80岁的赵还世老汉,当敌人举刀向他砍来时,他老当益壮,毫不畏惧,和敌人死拼。残暴的敌人,在我英雄的中国人民面前,只能用屠刀残杀,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羊圈庄惨案
1941年9月24 日一大早,日本侵略者调集静乐县城和岚县的兵力袭击了西果园和三元村,又连续炮击我正在四家坪和杜家岭开会的县委、县政府机关。县委和县政府刚转移,日军打来的36 发炮弹落在了羊圈庄,村民们赶紧扶老携幼,拖儿带女,往村外安全地点转移,来不及逃走的群众和老弱病残就地躲了起来。在混乱中不少牛驴中弹倒地,群众拥挤着哭爹叫娘地逃命。
傍晚日军进村,逃难的群众躲在山沟,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村子的命运。当天夜里漆黑一团,看见日军不断闪晃着手电光,时而听见猪叫声,不断的鸣枪声,日军在村里杀猪宰羊,整整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日军放火烧了村庄,村里烟雾滚滚,火舌冲天,老百姓世代居住的村庄房舍,就这样被付之一炬。在村外逃难的群众肺都气炸了,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荡然无存。目睹日军灭绝人性的行径,个个义愤填膺。
天亮后,火势渐渐小了,日本兵集队朝静游方向走了,群众陆续进村救火。一进村首先看到 80多岁的明珠老娘被日军拉到当街架火烧死,四肢抽筋,人油流湿地面,大家痛哭,不忍直视。文贵大娘因患病未能逃出,躲在窑里,日军用高粱杆将她烧死。70 多岁的四小娘娘,全身被剥光放在院子里又冻又气而死。日军临走抓走了赵太山、赵愣富等十几人,强迫为日军担挑,抢劫财物。赵太山已是 70 多岁的老人,因担不动,被日兵在脑部一刺刀捅死。还抓住3 个妇女,其中一个年龄较大,急中生智,用自己的小便和成泥浆抹在脸上免遭污辱,一个妇女因受辱而死。这次日军烧毁了房子376 间,窑门窗81 眼,抢走和宰杀牛2 条,驴1 头,猪30 多口,羊 300 余只,烧毁粮食4 万余斤,财物几百件。当时村里尽都是破墙断壁,遍地瓦砾,没有完整的房屋,没有能吃的食物,只有满街的死羊死猪皮鸡毛,各家院内大火已尽,小火未熄,群众愁容满面,抱头而泣。
事后,邻村的亲友们赶来看视,将带来的熟食分给人们充饥。晋绥边区三专署刘专员带领专署的人员赶来慰问,并拨救济粮3万斤帮助重建家园。
马道沟惨案
代坡山惨案
汾源中学是抗日战争时期晋绥边区第三专署在我县成立的第一所中学。1941 年在史家曲(此村1958 年建汾河水库时撤销)开办,1942 年改名为“晋西北第三中学”。校长由三专署专员刘墉如兼任,副校长张秀山,有 50 多名学生,6 名教师。
1942 年 5 月,奉边区政府命令,第三中学同晋西北师范合并,师范学校设在边区政府所在地兴县。当月下旬,三中的师生60余人在县警卫连侦察排的护送下,由史家曲出发,星夜步行100 里,安全地过了方山县开府镇封锁线。随后,护送部队返回娄烦镇,师生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向西北方向的代坡沟进发。不料,狡猾的敌人探知我三中师生到兴县学习的消息,事先埋伏在了代坡山上。
当师生进到代坡沟时,天色拂晓,同学们有的进村休息,有的在溪边喝水。就在这时,从山坡上黑压压地下来数以百计的敌人。一霎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遭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这些手无寸铁的师生,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向沟里奔跑。当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时,大家数了一下,60 人只跑出17 个人来。这 17 个幸存者是:刘锐、景国章、郝林杰、段九令、苏永善、刘林英、徐志忠、景祥成、景拴平、曹海明、王明心、刘正卯、赵生明、郝林泽、武汉元,还有军事教员黄伦、贾汉卿。其余的人,有的当场被杀,有的当了俘虏。
事后知,当时死难的学生有郝白脸、王四孩。负重伤的武双元、郝林泽,不几天也死在曹家坡和张家湾。受轻伤的有黄伦、王明生、刘正卯,经后方医院治疗脱险。其余20余人不幸被俘。这些同学被俘后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被长期监禁,有的饿死,如赵补全、王庆吉。有的利用苦力机会逃跑出来,如景风鸣、郝海大、段厚林、张州、赵兴如、延生等人。
姚罗村惨案
姚罗村是一个既小又偏僻的小山庄,全村只有20多户人家,男女老幼共70 多口人。人们住在一个山坳里,很隐蔽,多少年来过着安定的日子。这里距娄烦镇只有 20 多里路。
1942 年春天的一天,灾难降临到了这个小山庄人们的头上。从古交来的几百名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兵分两路包围了姚罗村。人们得知消息后,不顾一切地拖儿带女直往村南的深山里去逃命。有一个40 多岁叫姚楞儿的农民,因舍不得自家的毛驴被鬼子抢走,牵着毛驴上山时稍微慢了一步,迎面就碰到了日军,被日军用刺刀捅进肚子里,他抱着肚子和肠子哭喊了半个多小时才死去。另外还有 40 多岁的李二女子和 30 多岁的姚变娥子两位妇女,以及姚二裴、姚三裴、郝四脸、郝安孩等八九个村民都是在往深山逃命的过程中被日本兵用步枪射击中弹而死的。
大洼村惨案
1944 年农历六月十八,天下着大雨。中午时分,岚县东村的一股日本官兵,突袭了米峪镇乡宽坪村附近的大洼村。大洼村里有一条叫半沟的小山沟住着 5 户人家,15 口人。当村里的人逃往山沟时,年轻力壮的冲出去了,留下几个老人、妇女、孩子,被敌人截在院里,程大有和女儿藏到牛圈里,未被发现。
听见院子里几声惨叫,接着是日兵呜哩哇啦的喊叫。听到这些动静,知道是日军杀人,只好憋住气,并示意闺女不要弄出响声让敌人听到。
好长一段时间,院子里再没有动静,程大有慢慢地从牛圈里探出头一看,日军已无影无踪。于是他放大胆出了牛圈,只见院子里躺着四具尸体,热血还从刀口处往外流,周围都染成了血泥。他又仔细一看,有两个是妇女,两个是十来岁的孩子。被杀的妇女,一个是冯三孩的女人,一个是冯海全的女人,年龄才 26 岁;就在冯三孩女人的身旁,躺着她 7 岁的女儿,旁边还有一个叫程海奎的男孩,两个孩子都是被敌人用刺刀从后心口扎进去而惨死的。
大夫庄惨案
大夫庄在抗日战争时期,是屡遭日军蹂躏的重灾区之一。它座落在三岔路口,静乐县城、娄烦镇、东村和马家岩等炮台的敌人,到天池店、米峪镇、罗家岔一带“扫荡”,都要路经此地。他们每次出发过路时都要骚扰,见人杀,见东西抢,放火烧房屋,返回后又继续进行罪恶活动,使百姓不得安宁,时常提心吊胆,无法生活下去。
1940 年农历正月十九至 1944 年农历七月初九,日军在大夫庄先后骚扰 65 次。100 多户的村子,就杀死 32 人 (男24 人,女 8 人),受伤致残 31 人 (男 18 人,女 13 人),烧毁房屋 476 间,窑洞 116 眼,还抢走大牲畜 172 头,抢走和烧毁衣服、被褥 3000 多件,其它如棉、麻、布、首饰、桌柜、银圆、钞票等就不计其数了。对这些惨无人道的刽子手,老百姓恨之入骨。
1940 年农历十月初一,日军进犯大夫庄,在村内到处烧杀抢掠。当时庄稼堆在村后场面上还没有打完,敌人便放火将其烧成灰烬。在村内,敌人三五成群进到院子里,把汽油倒在门窗上,划火柴点着。敌人到了郝天寿家院子里,人们都跑了,敌人就放火把四合头一院的十几间房子烧毁。在郝万录家的楼院,人们跑得只留下他母亲一人,当时正站在圪台底下堵日军上楼,日军一把推倒她,冲到楼上,将楼内存的粮食和放的东西用汽油点着,楼房很快塌了下来。日军站在院内不走,当听到燃着的木料响声后,才扬长而去。村里的群众听到日军来,大多数都跑到山沟小岔里躲避,老人小孩和病人跑不动的还留在村里,日军一个也不放过。郝占英的祖母已年近八旬,身体又有病,走不动呆在家里,敌人把她扔进火堆里活活烧死。15 岁的男孩郝三小身患伤寒病,站在大门口准备逃跑,却被敌人发觉,竟被在小肚子上连捅9 刀,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断了气。这次扫荡,群众不仅受到很大损失,更可恨的是杀死了无辜村民郝拴芳、郝安玉和郝文贵的母亲等 13 人。
1941 年农历五月十一,两股鬼子合击大夫庄。早上 6 时许,岚县东村的敌人从细米沟出来,马家岩炮台的日军从周洪山下来,两股敌人从后面包围了大夫庄村。村子的后梁上有块土塔叫寺塔子,敌人首先占据了这个有利地形,架起机枪向下扫射村里的群众。群众听到枪声后,从家里跑出来,跳河朝南坪上逃跑,敌人用 3 挺歪把子机枪不断扫射,封锁主要路口。群众不顾机枪扫射,在子弹声中一股劲地拼命奔跑,跑得快的突围到黑圪塔的大路上,跑得慢的被机枪当场射中,有的毙命,有的受伤。郝平儿、郝文玉、郝改祥、郝全成、郝生儿和郝模脸则等 9 人当即中弹身亡;还有郝二虎、郝补元、郝维善和郝志孩的女人等 19 人身负重伤。这是敌人“扫荡”中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
1942 年秋,敌人又开始大“扫荡”。农历十月初五,敌人路经大夫庄时,在黄咀水泛窟里持枪打死了王丁、云喜,又把王谋旦、王万明打伤。在村里四处搜索,把王保则捉住为他们带路,企图寻找、包围、消灭我八路军和游击队。保则灵机一动明白了敌人的诡计,于是就有意把敌人引上歧途,敌人发觉自己上当受骗,立即把他杀死在神堂沟的山沿上。事后,死难者的家属在神堂沟山沿上找到保则的尸体时,已少腿缺胳膊,惨不忍睹。
1943 年农历十一月初五,东村、马家岩炮台的日军又出动。他们星夜包围大夫庄,捆走放哨民兵郝成功、王文金,年近花甲的牧工郝维革也被抓走。敌人把他们带到米峪镇乡的郭家庄,先杀死郝成功,后用刺刀捅王文金的肚子,王未断气,接着拿石头砸文金的脑袋,脑浆立刻就流出来。第二天,日军又返回大夫庄住了六七天,残杀了郝天寿、郝根祥、郝维舜等人。把郝根祥的腰剁成三截,把郝天寿的心肝摘出来,还把郝维舜的头割下来喂了洋狗。郝大儿夫妻二人害伤寒病卧床不起,敌人就把房子放火点着,两口子被活活地烧死在里面。这次除烧杀外,还抢走了许多粮食。
1944 年农历七月初九,静乐城、娄烦镇的日军沿村“扫荡”到达大夫庄。这几年,群众不敢在村里居住,多数人家都搬到山沟里的土窑洞里。拂晓时分,敌人包围了空室清野的六支沟、羊皮沟,当场抓住了郝计锁。汉奸翻译盘问郝计锁:“你们村住的八路军到哪里去了?”郝计锁毫无惧色地回答说:“八路军神出鬼没,长着两条飞快的腿,东南西北哪里都去,我怎么知道。”一句话说得翻译大发雷霆,怒气冲冠,拿起一把锄头,劈头盖脑刨了计锁 4 锄,郝当场昏倒在地,翻译看见郝计锁死过去了,即命 4 个警备队员抬着扔到沟里。这时,天空黑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霎时,风雨交加,下起了倾盆大雨。日军伪军夹着尾巴跑了,郝计锁被大雨淋着苏醒过来,艰难地爬着返回了家里。
马家岩惨案
1943 年农历三月初八,日军侵占了马家岩。首先在王子峁和脑畔修筑大小炮台各一处。大炮台常驻日军约 12 人,有一个叫左木的曹长 (排级) 坐阵,有警备队 30 余人,队长李存林系岚县人,后被日军枪杀。后任队长李不喜,于换防时被我民兵抓获处决。小炮台驻有警备队 20 多人,是静乐、岚县和马家岩大炮台日军的联系点。
日军侵占马家岩后,立即抢占马家岩煤矿,由一个外号叫做“疙烂三”的日军掌管,掠夺我煤炭资源,为岚县、方山、静乐日军提供煤炭。汉奸队长樊定河是岚县人,对矿工残酷剥削欺压,煤矿工头刘宪武被毒打致死。煤矿周围村子的群众,用煤也十分困难,因此对樊定河恨之入骨。樊定河随日军退却时,在回家途中被我民兵于静乐步六社村的梁上抓获,押往上静游住了一宿,次日押往马家岩炮台遗址,由静乐县县长曾鉴修主持公审后枪决。
3 月 25 日,日军由马家岩村的李马云带路,向畔沟村进发,由于情报失误,住在畔沟村的八路军一个连被敌包围,在突围中两名战士牺牲,一人被俘押回炮台,惨死在洋狗的利齿下。
同年秋初,日军出发到岚县梁家庄一带“扫荡”,抓回民兵群众 13 人,在炮台附近的背坡咀,用刺刀捅死 11 人,一人因与一伪军有亲戚关系被释放,一人随刀倒地假装死了,死里逃生。解放后,李马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日军侵占马家岩期间,杀害我无辜群众多人,查明的有岩头村阎梅祥、辽庄村杨国梅、赤土华村段拴元、下龙泉村李维大等。
静乐县县大队冯治国领导的游击队四连是当时主要地方武装。1943 年日军侵占马家岩初,四连战士夜间摸进马家岩村杀死敌人哨兵 2 人,缴获步枪 2 支。1944 年冬,四连掩护群众抢夺马家岩敌人存放的粮食一次,处决原是武工队员后来投敌的叛徒任三红,由于四连活动频繁,对敌人形成较大的威胁。
五区区委书记段明和褚维定,领导各主村成立抗日组织,广泛开展各种形式的抗日活动,经常夜间组织民兵向炮台上的敌人喊话、放炮,开展反奸除奸活动,使敌伪军不得安宁。汉奸王区苏(王定元) 在马家岩炮台附近各村奸淫妇女,勒索民财,群众怒目以待。1943 年冬,石槽民兵队长李补大带领民兵 3 人,潜入马家岩村王区苏的住处,把其拉出村外杀死。李补大与王区苏搏斗时,被刀割断手上一指。赵贵海和杨三更是日军的铁杆汉奸,群众中有“杨三、贵海不离炮台”说法。我民兵摸进赵贵海的家中,把怂恿其丈夫作恶的妻子给杀死,日军撤退后,赵贵海被我军活捉,押到新窑村公审后枪决。
两日内的惨案
1942年6月14日,日伪军在夏季大“扫荡”中,石神日伪军进至静宁县的干沟坡时,其先头部队伪军与汉奸发现沟内的土崖处有青烟冒出,伪军当即冲进沟内,将沿土崖挖掘的两孔极其简陋的小土窑包围起来。一个伪军高声喊道:“屋里的人只许投降,不许抵抗,快举手出来!屋里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日军也赶来。日军小队长便挥手示意让伪军冲进去。几个伪军便分别冲入两孔小土窑内。
原来这两家是河北新乐县游居到这里来的,因家乡被日寇烧毁房舍,抢光粮食,无法生存,第一孔窑内居住的男人为张大明,以收羊毛、羊皮为生,以前曾在这一带收过羊毛、羊皮。他觉得这山区不愁没粮吃,又安全,也有熟人,便约其本家侄子张小青带着家小沿路以收羊毛、羊皮为业,游居到这里。在其朋友王月后的帮助下,他俩在这里挖掘这两孔极端简陋的小土窑,张大明住第一孔,张小青住第二孔土窑。
张大明、张小青均以收羊毛、羊皮为业。天刚亮,他二人就到附近村庄收购羊毛、羊皮了。伪军冲入第一孔小土窑后,发现张大明的妻子兰花抱着十几岁的儿子贴在小土窑的墙角,母子俩吓得浑身抖着。日军看到兰花还年轻,模样也不错,便喝令伪军退出去,狞笑着将兰花怀中的儿子一把扔到地下,将兰花的衣服剥光,强行奸污。日军一个轮一个,兰花无法忍受,极力反抗。儿子听到妈妈痛苦的喊叫,不顾一切的哭叫着扑向鬼子。站在一旁的一个鬼子举枪将兰花的儿子刺死。
兰花看到儿子被日军刺杀,便不顾一切喊叫,两手撕抓兽兵。鬼子发怒,一刀将兰花砍杀。母子顷刻倒在血泊中。
伪军冲进第二小土窑,即张小青居住的窑内时,看到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吓得缩在墙角。她就是张小青的媳妇引娥,她已怀孕五个月了。一个鬼子,把引娥拉出炕中间来,将引娥的衣服剥光,开始了轮奸。十余个鬼子过后,引娥的肚子鼓起来,她已无法忍受。一个鬼子却笑着用脚踩着引娥的肚硬往出挤压精液。引娥痛不欲生,但她早已无力反抗,只是微弱的呻吟着,直到引娥停止呼吸,那个毫无人性的鬼子还在踩压。
石神日伪军窜至干沟梁上,见两名男子在沟底地里干活。日军小队长狂笑着说“你们几个新兵的,瞄准下面两个的练习射击。”于是几个刚从日本征来的新兵端起来瞄准沟底两位农民开枪射击,一连数枪均未击中。地里的农民突然听到枪声,抬头往山梁上一望,只见一群穿着黄衣服的日伪军,忙扔下农具往安全一带跑。几名日军老兵端起枪来将两位奔跑的农民打倒在地。
“你们还需好好的练的。”日军小队长指着几位新兵说, 并让他们继续射击已倒地的农民,以提高新兵的射击技术。日伪军翻过山梁,来到正沟梁,看到坡底下有三名妇女在挖野菜,敌人如获至宝一样,将兵力分散开,绕道将手无寸铁 的三名妇女包围起来。之后,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将三位妇女逼到一处向阳弯沟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轮奸。
日伪军返回石神据点时,在兑子沟山上迎面碰到一位夫妻赶着一头毛驴行路,敌人欲抢农夫的毛驴,这对夫妻苦苦哀求,一位蛮横的日军一脚将男人踹到沟底,致使右腿骨折。之后,又将这名可怜的妇女吊在一棵树上,丧尽天良的日军小队长说,“你们的只准打脚踝,谁的打中,奖十元的现币(日币)于是这群兽兵举枪朝妇女的足踝射击。也许是苍天有眼,兽兵打了一阵,也未击中。由于天色不早,敌人扬长而去。
躲在沟底的男人见敌人走后,咬紧牙关爬到树下,才将死里逃生的老婆救下来。这名妇女由于惊吓过度,精神失常。就在这一天,南沟口据点日伪到西圪梁(长坪、堡子湾、史家岭、西沟底等一带)“扫荡”。鬼子打死民兵3人,放火烧毁房屋50余间,破坏窑洞门窗20余处,抢走猪羊 20余头(只),鸡30余只,衣物不计其数。
敌人进入某村“扫荡”时,5名鬼子闯进村边西头一家院内,从山药窖内拉出未及逃到山沟里的两名妇女,将其逼到家里进行轮奸,由于一名妇女反抗,咬伤鬼子的手指头。临走时,一名鬼子将扫帚把蘸上水,插入这名妇女的阴道内,还狞笑着说:“你的再咬我的,你的难受吧。鬼子路经五村时,又开枪打死一名在河滩牵着驴回村的农民,并将那头驴抢回据点。
1942年6月15日,凌晨5点钟左右,羊圈岭据点的日伪军40余人奔袭静宁县山区梅洞沟村。因敌人豢养的密探侦知 静宁县委工作人员于阴历初九下午转至梅洞沟村。故敌人妄图 袭击静宁县委。可我静宁县委初九晚饭后已获悉羊圈岭据点的日伪军已在怀道一带“扫荡”,于是连夜转至山南的汉沟村。
敌人进至梅洞沟村,挨家逐户的搜寻静宁县委工作人员。当搜到寡妇王有娥家中,发现了我养伤的游击二大队的队员李桃贵。天亮后,日军把李桃贵押到村中,又把全村老 百姓也集中到村中。然后,把李桃贵吊起来,两脚上分别挂了两块大砖。李桃贵本来在茶叶岩上战斗中腿中了弹,行走就不方便,拄上棍子才能慢慢挪动。李桃贵痛得头上直往下滚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日军却指着上百名老百姓,厉声喊到:“你们听好,看好,谁当游击队、土八路决没有好下场,这就是样子,你们要好好听皇军的,皇军是保护你们的!
在场的群众敢怒不敢言,不忍看奄奄一息的游击队战士 受敌人的折磨。鬼子兵却指使伪军不断地给李桃贵脚上加砖,一个钟头后,游击队战士李桃贵被活活吊死。
接着把护养李桃贵的王有娥也吊起来,使劲用皮鞭抽打。之后,又命令三个伪军同时举枪刺王有娥。57岁的王有娥痛苦 难忍,发出了声声凄惨的喊叫声,一个日军走上前挥刀将王有 娥的头砍下来,还揪住头发将其头抛到沟底。
日军小队长对着全村老百姓吼到:“你们的看到了吧,这就是私通游击队、土八路和共产党的下场,看你们今后谁还敢再保护共产党的土八路和游击队?”
同日,宁化城据点的日伪军80余名,在曲峪、井沟、苏家坡、鱼脊岭一带“扫荡”后,窜至昆仑滩村。正好抓住一名外地的游商(卖烟、调料等的小商贩),让其带路到大端地。这名游商不知道大端地怎么走,便毕恭毕敬地对日军说:“我是外地人,不知道去大端地怎么走,无法带路。”鬼子一听无法带路,挥刀将游商的头砍在地上。随即抓住正要往西渠躲藏的郝毛有,让其往大端地带路。因为有刚才游商的借鉴,又看到鬼子满脸怒气,郝毛有没有敢说啥,只好带着鬼子往大端地方向走。
走到柳林沟口子上,正好碰上静宁县通讯员王宝宝。王宝宝看了一眼郝毛有,郝毛有伸出一个大拇指,王宝宝会意的摇了一下头。郝毛有本能的意识到,大端地绝不能去,一定有我方的党政工作人员。他边走边想:“往宝宝一定会通知大端地我方人员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时间,让王宝宝抢先一步进入大端地村。”鬼子不住地催促郝毛有快点走。郝毛有说,他这几天生病,正闹肚子,并向鬼子要求要拉屎可鬼子不准,郝毛有只好慢慢的往前走。鬼子不住地用枪托捣郝毛有的头部、后背,催促着叫快走。来到大端地时,狡猾的日军看到大端地的村民直往南沟跑,便端起枪来朝大端地南沟跑的人们射击,无奈距离太远,未能击中一人。
敌人恼羞成怒,使劲朝郝毛有脸上抽耳光,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故意慢慢吞吞的走,耽误了宝贵的战机。”“咔嚓”一声,一个鬼子朝郝毛有大腿上狠狠地刺了一刺刀,郝毛有的大腿上血流如注。之后,日军又将郝毛有的耳朵、嘴唇都割了下来,并把腿也割了下来,就这样慢慢地将郝毛有活活地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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