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调元烈士传略
刘 展
一
1936年,牺盟会在太原成立,吕调元任牺盟总部组织部副部长,曾担任过雁北牺盟中心区秘书,后被选为牺盟总部常委。
1937年1月8日太原失守,牺盟总部撤退到临汾,吕兼任随营抗日军政干部总校三大队教导员。1938年2月,民族革命青年团(简称民青)成立,牛荫冠和吕调元负责该团的实际工作。
1938 年7月,第二战区民族革命青年军官教导团(简称青军团)在乡宁县成立,吕调元任政治部主任。青军团是在中国共产党支持下成立的。吕调元带领牺盟会和民青的一些骨干(其中有不少共产党员)到青军团工作。
青军团在乡宁县时,党的负责人为第一大队指导员和顺。当时党没有建立支部和小组,党员都是单线联系,因而彼此之间有的了解,有的不了解。为了便于工作,和顺告诉政工干部一律填表参加“民青”。他说:“民青”是牺盟会的核心组织,在阎锡山那里是得到承认的,是合法的。我们要把民青作为党的外围组织,用它来进行工作。按照这个指导思想,在各中队的队副、分队长以及学员中发展“民青”成员,进行活动。当时,“民青”的活动还是半公开的,每逢星期日,去野外召开小组会。全团各中队都有“民青”小组,共计约六七十人,如工兵二中队民小组负责人是指导员袁民淳、队副吉耀文,民青团员有刘展(刘天德)、于贵勤、任朝逢、王源肇、张英等,任务着重于宣传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派,支持政治工作,形成一支掌握全团政治思想工作的进步力量。吕调元以“民青”负责人的身份,通过这个合法的组织领导和开展党的工作。在乡宁时,他还亲自办过牺盟干部训练班。第一、二两期每期百余人,轮训学员中的进步青年,建立和健全各连队学员中的“民青”组织。我参加了第二期训练班。吕调元在训练班深入浅出地给学员分析抗日形势,讲授革命理论,教育学员坚决反对汉奸、托派和顽固分子,坚定抗日必胜的信念,看到革命的光明前途。这些引起了反动军官和顽固分子的反对和仇视。
当时青军团的教育长刘墉之是顽固分子代表,表现的最顽固的打手是总队长杨家藩、一大队大队长刘永昌、三大队大队长白映蟾、一中队中队长张琨等。新旧势力的激烈斗争从以下几件事可以看出来。
一、第一大队以共产党员和顺为首的政工干部与大队长刘永昌在每天早操时的讲话针锋相对。政工干部教育学员只有坚持进步,反对倒退,才能取得抗战的胜利;而刘永昌则在学员面前作反共宣传,他吹嘘自己读过《资本论》,说马克思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共产主义学说是错误的,只有阎锡山的“物劳学说”是“革命的真理”。刘宣传这些反动理论时,学员们便在下边乱动、跺脚以示反对。
二、杨家藩无理毒打二中队工作员,二中队指导员邹信荣 (共产党员) 带领学员到团部示威问罪。在诸如此类的事件中,吕调元利用自己在阎锡山那里的合法身份,站在进步势力方面,支持政工干部。
吕调元为了把青军团学员培养成为革命的、进步的抗日军事干部,在教育环境、教学方针和邀请教员上,都十分视利用合法条件,依靠进步力量。例如:
(一) 1938 年 12 月,日军进犯乡宁,青军团奉命转移到吉县。吕邀请续范亭来作报告,批判“资产阶级吃吃喝喝的人生观”。还请人给我们讲八路军 129 师在武乡常乐村战斗中,诱敌深入,一举歼灭日军千余人的光辉战例。
(二)青军团要转移到兴县时,学员们议论纷纷说:“为什么去晋西北吃莜面?”事后我们才懂得是为了和兴县的八路军 120 师 358 旅的教导队靠近,以便于接受他们的进步影响。果然,青军团在兴县城和 358 旅教导队经常一起参加群众大会,教导队邀请青军团看他们演出的戏剧,抗日、民主、进步的气氛使青军团学员受到熏陶。此外从军政训练上观摩学习。358 旅旅长彭绍辉给我们讲过话,炮兵营做过山炮教练和演习;青军团工兵二队也进行过爆破和地雷演习。新华书店在兴县城内销售进步书籍,这对青军团的文化生活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三) 1939 年 5 月,李公朴率领的“抗战建国教学团”一行三四十人,从延安到兴县住了 40 多天。他们传播抗日和民主思想,影响很大。这个教学团的成员多数是从“抗大”调去的,政治思想和理论水平都很高。在纪念“七七”抗战二周年大会上,李公朴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博得当地各界人民群众经久不息的掌声。兴县地区的抗日民主势力当时沸腾起来,顽固派完全被压制下去了。
吕调元就是这样对青军团千余名学员从多方面启发和诱导,使他们走上革命道路的。
然而顽固分子并不甘心,教育长刘墉之、总队长杨家藩等一再向阎锡山报告,说青军团“赤化”了,政工人员进行共产党的活动。1939 年,吕调元参加“秋林会议”后,终于被调离青军团,许多进步的政工人员亦先后离开。顽固分子赵六生接任政治主任。赵到任后,把进步教官和政工人员全部撤换,于是黑暗和反动的气氛笼罩了青军团。
二
1939 年 11 月,阎锡山命令陈长捷的 61军配合日军,分三路围攻新军决死二纵队。12 月 7日,韩钧发出“61 军欺我太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誓师讨逆通电,阎在秋林称其为“叛军”,下令讨伐。牺盟会领导人牛荫冠、刘岱峰、吕调元等联名发表 《关于晋西事变》 的小册子,揭穿顽固派蓄意进攻新军,破坏团结抗战的罪恶阴谋。接着阎妄图谋害牺盟领导人的活动,变本加厉。牛、刘等不久相继离开秋林。吕调元受组织安排,积极处理青军团牺盟和民青学员的转移问题。此时,集训团的负责人王靖国唆使部下,早晚点名都辱骂牺盟和民青,使革命同志忍无可忍。一天晚上,青军团前炮工大队指导员叶笃成叫出去几个同学(包括我在内),传达了吕调元的意图,要我们星夜逃出秋林的虎啸沟,到上葫芦村牺盟总部的途中等待,那里有骑兵接应,让我们乘马奔出封锁线,奔赴延安。我们对这个计划作了反复考虑,觉得这样行动仅有少数人可以脱险,留下来的四五十人,必遭逮捕和杀害,并非上策;不如暂作潜伏,待集训完毕,分配工作后,各自行动,比较安全。不料这个行动计划,被民青叛变分子任朝逢、张英、王源肇等向王靖国告了密。王觉得还没有得到吕调元策动青年团学生出逃的确凿证据,于是唆使任朝逢和张英二人到上葫芦村找到吕调元,假装进步,佯言受不了同志会的打击迫害,要去革命圣地延安。他们欺骗吕调元,并骗取吕给我和陈永济的亲笔信一件。信的内容只有简单的数语,谈的是一般学习问题,并未涉及去延安的安排,但此信却成了扣捕吕调元的导火线。任、张将此信骗得后,第二天吃过早饭,把我们叫到虎啸沟南边的防空洞里,出示吕的信件,读过以后说:“咱们应该怎样行动?”我说“现在环境十分恶劣,也危险,不利于行动。”但我不懂得将此信收起销毁,他们遂将此信送王靖国转阎锡山。阎立即批示杨爱源,命令秋林保安委员会主任王正平派宪兵扣捕吕调元。“十二月事变”后,吕在从上葫芦村乘马去秋林的途中,被迎头前来的三四个宪兵扣捕,押送保安委员会的拘留所 (地址在秋林东兴集的两孔土窑洞里)。他们给吕带上一副 9 斤重的脚镣。吕调元被捕消息传出,贾洁水、陈毅等同学先后逃跑。1940 年 3 月 4 日夜,王靖国把刘天德、荆世英、郭立志、赵慕涉、马凤杰等 5 人亦扣捕起来,分别押在 19 军 412 团和 413 团。没过几天,马凤杰乘机越狱逃跑。
三
四
五
(摘自《山西文史资料》第二十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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