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銮宣，字石农，号伯宣，山西静乐县人，嘉庆（乾隆）年间进士登科。其人学问博洽，工诗善文，本来春风得意，步步青云，历任温处兵备道，云南按察使，四川布政使，云南巡抚，一度跻身封疆大吏的行列。但仕途风涛险恶，一朝忤逆权贵，即罹桅折船沉的厄运。李銮宣因此遭到谪贬，流配新疆，他一路长吟，所在题诗，这些伤口后来被蒐总付梓，题名为《枕戈集》，风格沉雄豪放，格调高古，追步李太白、李梦阳，在清代边塞诗中堪称上品。

诗言志，细品李銮宣谪贬出关至到达戍所前后，作品的感情基调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李銮宣本为雄略满腹，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一夕沦为流人，发遣西行万里，心情是万分复杂的，其中难免哀愁萦绕，但忠愤、悲壮却始终是他诗作的基调，他取道肃州，孤影西去，于此留诗二首：

犄角关山百战深 龙沙西去入穷阴

玉门万里罢封侯 不用兼金买紫骝

古塞黄云如阵合 天山白雪化溪流

荒烟一片迷衰草 昼角千声起夕愁

箧里残书壮行色 寄声关吏莫勾留1

肃州即今酒泉，汉属河汉西郡，西凉王朝时期曾为国都，自唐迄明，皆为河西重镇，清以重兵屯守，遥控西域，故称“一州划断天中外”，“天山”非指新疆的天山，而指甘肃的“祁连山”，匈奴呼天为祁连，因此为名，此州风物渐与中原有别，黄沙若云，衰草荒烟，但是自清朝定鼎以后，西域已纳我国版图，逢烟无警，诗人虽身遭贬斥，壮心未已，告别了好意勾留的关吏，毅然决绝西行而去。
过肃州即至嘉峪关，这里是长城的西端，明朝的西方极戍，回首绵延万里的长城，莫穷其际，前望则积雪连云，流沙无垠，景色与关内迥异，诗人佇足于此，怎能不咏赞这一造化的奇迹：

然而跨出此关，就将踏上了完全陌生的征途，这一征途，在昔日是被认为生离死别的，从此告别了熟悉的故土，又怎能不百感丛生，依依留恋，联系自我身世，思绪渐趋低沉：

告别了嘉峪关、居延泽、玉门县、安西州，诗人进入了茫茫瀚海戈壁，古称莫贺延碛。碛中绝无水草，史书中记载唯有老驼识路，或沿死者骷髅前进，李銮宣亲历其境，备尝艰危，更加印证古语不虚。在途中，他赋成了令人惊心动魄的瀚海歌：

莽莽兮无人，浩浩兮无垠

寥寥萧萧不知延袤其几千里

行人过此恻恻生悲辛

无秋无夏无三春

无飞无走并无介与鳞

无草无木亦无水与薪

凝睇何所见

但见沙石碥且璘

抬头何所见

但见天山雪积高嶙峋

阴云黯黯掩娥魄

颓霞惨澹埋羲轮

旷野时时露白骨

深夜往往飞青磷4

诗人所见的都是亲临大西北的真实感受，大漠流沙的风格就是这样粗犷、骠悍，简直夺人神魄，李銮宣就在这茫茫流沙中前进，举目无人，唯有蹇驴为伴，驮着他一步一步向谪戍地——新疆缓缓前进，诗人不胜凄凉地吟道:

尪驴背上立饥鸦，车辗沙痕一道斜。5

朝过长流水 暮过长流水

流水流不休 行人行未已 6

诗人把自己比作立在驴背上的饥鸦，大漠空寂，唯有一线蹄迹隐隐约约地留在沙痕之上。孤寂、悄怆之情跃然纸上，及至走尽流沙，看到了清溪流水，而流水却长流无已，正象戍边之路永无尽头，诗人年已半百，抬头皑皑天山正默默无言地扑入视野，恰与诗人鬓间白发相映，仿佛有意摧折英雄斗志，联系当前个人遭遇，不由得不意气消沉，于是哀愁再度萦绕心际：

塞上风光到柳条，烟黄戍垒马蹄骄。

亲老儿迁谪 离思触万端

穷愁著书易 明哲保身难

曰落寒鸱叫 天高健鹘盘

轮台风飒飒 何处著南冠8

举目四望，但见“萧萧白日气惨凄，关河四面望欲迷，悲风卷树树欲折，但见寒烟哀草不住寒鸦啼”（《相逢难》）到处是一派凄凉景象，难怪诗人自吁自叹“嗟我如蛰虫，坯户天之涯”了。

二    西域壮美风光迷住了诗人

但是，诗人毕竟是诗人，当李銮宣越过千里流沙，进入哈密绿洲以后，一派西域风光立刻迷住了他，顿时心中荡漾的低压阴云被一扫而空。哈密唐属伊州，明代设哈密卫，屯驻重兵，历代哈密王皆效忠朝廷，接受册封。地控碛口，形势险要：“东接敦煌郡，南连吐鲁番，咽喉通月竁，衣带俯可源。”“高山连关勒，古郡控伊吾”9 诗人将抵哈密城，见村落棋布，耕耨相望，一派太平、安乐景象，遂口占成诗：

我国古代以农立国，汉族本质上是一个农业民族，李銮宣经历了仆仆风尘，八千里路云和月，突然又见到了村落、炊烟、瓜地、农舍，倍感亲切，新疆的维吾尔族也是一个农业民族，生产、生活习惯同中原的汉族是不乏相同之处的，所异者，仅在于中原用牛耕田，这里则用马，中原引渠浇地，这里大水漫灌，且汲水不用水车，瓜地多于菜畦，但水稻却同样得到丰收，这使诗人欣喜非常，忍不住停骖下车，同当地维族老农热烈地攀谈起家常，拉扯起农活来了。从中既可以看出诗人身处厄境，不忘民生的忧国忧民品质，又反映出维、汉民族之间亲密无间的友谊。

诗人由哈密取道天山北麓经巴里坤、古城奇台而至乌鲁木齐抵戍，巴里坤与哈密之间有天山为隔，由此至彼须翻过险峻的库舍图岭。在那里诗人领略了真正的西域风光，雄浑、壮伟，远非巴山蜀水，滇池岭南听能比拟，因此，豪气迸发，情不自己，遂纵笔作歌。意浓墨饱，一气呵成，极力描绘天山的雄伟、壮美，具有宏大的气势，开首咏赞它的高峻：

生不识玉门关，梦不到祁连山。

忽然天风吹马足，直上千仞万仞之峰巅；

积雪巉岩万万古，其鱗之而玉龙舞。

有时天亦被雪遮，一片空蒙迷仰俯。

我闻西域冈底斯乃山岳尊，祁连南北脉络分。

群山莽莽入关去，武功太白皆儿孙。12

诗人把天山比作飞舞的玉龙，山上的积雪则是玉龙的片片玉鱗，山高摩天，故有时天空也蒙上一重雪气，迷迷蒙蒙、气象万千，足为山岳之尊，“亥章不能步，神禹不能导“雪海冰天白皓皓，”这使诗人浮想连翩，想到了历史上的伟人、汉通西域的前驱博望侯张骞，想到了首任西域都护安远侯郑吉，他们成就的伟业，真是“浮槎竟到青天上”“负戈万里天西来”。诗人站在天山绝顶，举目四望，天地空阔，祖国版图尽收眼底：

西穷西海滨，东望东海隈。

四海复四海，自西至东二万余里舆图恢。

九州五岳峰数堆，南戒北戒青莲开。

三千大千趁如此，虫沙猿鹤一瞬俱尘埃。13

古人云登泰山而小天下，诗人登上了天山，却领略了这一感受，胸襟豁然开朗，但思绪至此，突然意识到自身的贬谪遭遇。并非勒石燕然短衣射虎的古代开边名将。满怀壮志，报国无门，情绪又转达为消沉，只好惰卧车上，借酒浇愁。此情此景，真如行吟泽畔的屈原，可见李銮宣确以此爱国诗人自许了：

膏我车，秣我马，

天山雪深几没踝。

白云如席堕我鞯，

白雪如掌落我肩。

羲和纡辔娥魄晦，

但见银海沆漾上下，左右齐现兜罗锦。

不用纪功勒石铭燕然，

亦不用短衣射虎销残年。

醉斟车上酒泉酒，

一唱玉门迁客西迁篇。14

前引诗句，同属一首，属古风体，追步唐代大诗人李白和明代诗人李梦阳，文思宕荡，波澜迭生，而措词古雅，风格沉雄。确实达到了很高的艺术造诣。

下库舍图岭即入巴里坤界，而下山更比上山难，加之日轮渐堕，暮霭四合，山路愈走愈险：

下山日欲晡 积雪亘山半

雪与天相连 迥不辨昏旦

万壑松风呼 猛听颜色变

天外垂白虹 奋鬣老龙战

阴云簇如阵 寒气凝不散

壁立雪成街 风卷滕六乱

一线缘秋毫 足缩不敢践

前后互颠踣 左右相撤旋

下临无底崖 失跌腰领断

赖有危栏扶 仄径木为栈

心骇神鬼驱 目蹙孤兔窜

性命轻鸿毛 人吁马亦汗15

诗人以高超的工笔技法，精细地描写了此段危途的令人怵目惊心，人骇马汗的场景：阴云密簇，大风陡起，只余一条秋毫仄径，两侧绝壁千寻，下临无底深渊，虽有危栏、栈道，行人至此，犹有“性命如鸿毛”的感受，难怪马足亦不禁微微发抖了。

而路转峰回，既下天山，又是一番新的境界：

松树塘乃巴里坤地名，位扼天山谷口。公元640年（贞观十四年）唐代高昌，为断西突厥援军，先遣姜行本为先锋，攻占此一谷口。于山中伐木为攻器，被迫屯驻于可汗浮图城（今吉木萨尔县后堡子古城）的西突厥重兵不敢出援高昌，保证了此次出师的胜利，并勒石纪功于此。自松树塘逶迤而下，即至巴里坤，清康熙年间已收复此地，后置镇西府，设宜禾县，巴里坤有大湖，清称巴里坤淖尔，即古之蒲类海，湖面广大，水光浩淼，真与大海无异，诗人曾为宦广东，浮槎南海。见此壮阔景色，顿然忆起昔日壮游。虽岁月飞逝，如今年已半百，但老骥伏枥，壮志犹存，自觉身手矫健，报国依然有力，诗人豪情，四（二）百年后读来，仍令人精神振奋，实在鼓舞人心。

新疆其实是我国汉、唐以来的传统旧疆。汉置西域都护府，设戊已校尉，唐置安西都护府与北庭都护府，因此千余年过去了，巴里坤境内仍然不乏汉唐遗物存留至今，昭示着祖国中央政府对边疆的政治主权，诗人怀着爱国主义的激情，凭谒古碑，写出了以下一系列出色的诗篇：

巴里坤境内最著名的古碑有二，一是汉永和二年碑，一是唐姜行本行军碑。前者乃公元137年（汉永和二年）汉敦煌太守云中裴岑出兵救西域，于此大破匈奴呼衍王，后者乃640年（贞观十四年）唐将姜行本统前军切断了高昌、西突厥之间的军事联系，皆为不世之功。此处曾经多少场血战，多少忠勇将士，献身于此，吊古思今，这里究竟包含着多少感慨啊，为此，诗人又专访了汉永和二年碑，在碑前吟道：

此碑尚存，全文为“惟汉永和二年八月，敦煌太守云中裴岑，将郡兵三千人，诛呼衍王等斩首部众，克敌令师，除西域之灾，蠲四郡之害，边境艾安，振威至此，立德祠以表万世”20今与唐《姜行本纪功碑》俱保存于新疆博物馆。

巴里坤有两大自然壮观，一是蒲类海，二是大漠沙山。

蒲类海即今巴里坤湖，湖面广阔，沙高蜃楼，另有一番奇趣，而波净映天，浑如明镜，鹳鹤盘空，鱼龙逞游，令人忘却身在塞上，却疑浪游于东南海滨：

正是此海，曾为古代战场，窦宪、耿忠、耿恭、李广利等名将都曾在此弯弓策马，与匈奴血战。尽管人事沧桑，其功业却记留人间：

巴里坤古为沙陀部游牧地，后唐李克用家族即源出于此，后来涿鹿中原，建立了一代王朝。人事浮沉，已多历变幻。而山自苍翠，海自空阔，依旧与昔时无异，行吟至此，诗人的思绪已上升到哲学的玄冥境界了。

望望沙陀迥，朱邪起后唐。

废兴同涿鹿，人代几亡羊。

海筮仍空阔，山容自老苍。

   摇鞭过水曲，消受午风凉。23

中国封建时代的知识分子总是深受儒、道两家的影响。李銮宣的基本思想是入世、济世的儒家思想，但道家的玄思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它难免在沉雄的基调上涂染上了淡淡的灰蒙蒙的色彩。

大漠沙山则以雄浑的气魄，完全夺取了诗人，诗用古风体，气势极为宏大：

这首诗同初度流沙时写的《瀚海歌》立旨大不相同，前者悲怆，后者雄劲，热情地赞颂大漠沙山的伟大和神奇，相形之下，书生显得真是多么孤陋寡闻和渺小可怜。

李銮宣离开巴里坤，策辔而西，穿过又一道天山谷口，就到了天山北麓重镇古城和奇台，二城皆属今奇台县境，古城即今奇台县城所在地，清军进疆，于此筑城屯军，以城东有唐城废址，故名古城，分满、汉二城，分别屯驻八旗兵与绿营兵，设古城统领，隶乌鲁木齐都统，乃北道军事重镇，诗人履此，见古墟旁边又立新城，沧桑之感，又油然而生。

据我考证，清古城东北角的唐城废墟应即唐蒲类县遗址，那里的边防将士曾英勇地抗击了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后突厥汗国默啜可汗，尼涅可汗的多次进攻，该城废墟中曾发现了唐代箭镞即为这一悲壮历史事件的实物见证。

奇台即今奇台县下属之老奇台镇，清代为县治所在地，内地汉族遗民大批西来，这里很快出现了 “溥原麦气浮，埤堄炊烟散”26的景象，另外还有未开辟的荒原上有黄羊、野牛出没“黄獐饮水牛忽嗔，野牛逐獐獐逐生”27这种野趣是中原所无的。但是诗人最感兴趣的还是由于奇台城位置较南，距天山不远，登临城楼，山景尽在眺中：

巍巍天山，浑如切断地轴的一列巨龟，旭日方升，光照其巅，云气与雪光交相辉映，山风猎猎，玉绳星犹垂在天半，山脚石骨崚嶒，山腰以上则是阴晴显晦，一日数变，真是别有意趣的自然景观。

经历了万里跋涉，终于到达此行戍所——乌鲁木齐。这里已是塞上一大都会，地与唐轮台相近，故用修辞借代法，以“轮台”代乌鲁木齐，写成《抵戍》五言律一首：

清代遣员准其“立功自赎”，一到戍地，就得到了相对自由，李銮宣本乃封疆大吏，谪流乌鲁木齐以后，很得当地官员礼重，得以再施雄才，效力边陲，诗人目睹这片西域美好疆土重新纳人祖国版图后的繁荣昌盛景象，不由心潮澎湃，赋出了《轮台即目》数首：

诗人热情“二万雄封入郡县”的清代统一大业，它的结果是汉、维两家密切的文化交融，一方面是中原文化的西传：“辟雍钟鼓开荒服”，另一方面是西域文化耀美华夏“苜蓿葡萄入汉家”。

畊田凿井太平民 莫问条支与罽宾

拓地屯犹分戌己 罢官人自守庚申

重城犄角溪光绕 万灶如鳞板筑新

瀚海维隍玉门闼 共天处处是阳春31

清朝一统西域以后，满汉军民大批西来，耕田、凿井，各安其乐，各民族亲如一家，无分畛域，到处大兴土木，万灶如鳞，溪光绕域一派太平景象，古来是“春风不度玉门关”如今却是“共天处处是阳春”了。

偶向郊坰跋马过  断烟衰草奈愁何

三峰叠雪晴如昼  双塔摩云水欲波

沽酒帘前人语闹  夕阳城下柳阴多

   请缨毕竟书生志  不得封侯便荷戈32

乌鲁木齐是美丽的，这里可以看到三峰叠雪的奇景，又可以看到双塔摩云的壮观，“沽酒帘前人语闹”烘托出城中居民的安乐气氛，“夕阳城下柳阴多”生动地描绘出边城赛江南的妩媚身姿。诗人是越来越爱上边疆了。竟全然忘却了乡情，矢志终身荷戈绝域，以能成为保卫人民幸福生活的卫士为荣了。

诗人戍居乌鲁木齐时期对新疆的风光产生了深刻地爱，不得不引吭高歌，他的《白杨沟望博格达山》即为这时期产生的绝妙佳作，其咏歌的对象就是天山的最高峰：

诗人以动写静，以虚写实，写尽了山的雄伟、神奇、秀丽，它如骏马，如静女，又如高傲的君子，真是美不胜收，冠绝群山，这一感情突出地反映了诗人入疆之后，内心感情发生的巨大变化。直到遇赦还乡，还忘不了他所景仰的这座雄山，不得不向它依依惜别，为此赋出了另一名篇《将至碱泉车中别博格达山》，诗章一开始就热情地对山顷诉着衷情：

博格达山高极天  三峰岝崿青云端

负戈一载北庭住  日日对尔开愁颜

昼拥鸿蒙万年雪  玉蝀连蜷皓以洁34

博格达实为三峰并立，兀然高立于众山之上，凌云摩天。“北庭”本意指唐北庭大都护府，治于今吉木萨尔后堡子古城，此处用以借指乌鲁木齐。李銮宣在乌鲁木齐流放一载，日日与此山相对，它简直成了诗人不可须臾或离的朋友。本来东归还乡是诗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和追求，但一旦这个梦实现了，却不得不失去这位亲密的朋友，竟使诗人黯然神伤了，他接着吟道：

烈山一炬雷电惊，欲吟未吟几先哆。

噫吁戏，浩浩落落，撑岩嶙石交耐久。

我与君，弹指一别已十日。

回首漠漠空烟云，

烟霏微兮云演漾，峰头白云遥相望。

相望何如相对时，望山别山吾有诗。35

新疆的贬戍生活荡尽了李銮宣初遭政治打击的孤愤哀愁，壮丽的边疆河山重新唤起了他的雄心、勇气和力量，也焕发了他的艺术才华。他以穷参造化的彩笔描绘的绚丽画卷永远是我们永恒的瑰宝，至今给我们以爱国主义精神的震撼和美的享受。

注：
1、《肃州二首》，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2、3、《嘉峡关》，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4、《瀚海歌》，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5、《即目》，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0。
6、《长流水题壁》，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7、《即目》，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卷9艺文。
8、《感兴》，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9、《哈密》，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10、《将抵哈密》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1。
《哈密》，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11、12、13、14、《登库舍图岭纵笔作歌》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2—143。
15、16、《下库舍图岭入巴里坤界》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5。
17、18、《塞上》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39。
19、《巴里坤城北寻汉永和二年碑》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20、引自《乌鲁木齐事宜》卷1。
21、22、23、《蒲类海》，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50。
24、《沙山来》，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25、《古城》，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7。
26、《奇台》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27、《乌兰乌素》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7。
28、《由奇台县至东城口》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8。
29、《抵戍》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30、31、32、《轮台即目》，引自《三州纪略》卷9艺文。
33、《白杨河望博格达山》引自《三州纪略》卷9。
34、35、《将至碱泉，车中别博格达山》引自《历代西域诗选注》页141。

（原载《西部学坛哲学社会科学版》1988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