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解心的传说(二则)
骡子是我的
从前,有个人叫段解心,是静乐县峰岭底村人。
有一回,段解心要到静乐县城赶集。路上,他遇到一个赶着骡子的财主,便随口问道:“赶骡子的,到哪儿去?”
财主回头一看,见问话的人衣冠不整,说话又是这般“粗野”,连个“财主”也没称呼,心里老大不高兴,便冷冷答了一声:“进城!”说完,就在骡子身上狠狠抽了一鞭。
这一鞭子就好像抽在段解心心上,他十分气愤,心里骂道:“你这个‘势利鬼’这般小瞧人。看我整治你一回,也叫你认识认识我段解心!”于是,他眼珠子“骨碌碌” 一转,一个主意就想出来了。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凑上前去,笑着说道:“刚才是我没看清您老的尊颜,有些冒犯了。自古道:‘大人不记小人怪’,请您老多多包涵!”
财主一听这话还有点文味儿,又是陪情的话,刚才的不高兴早没啦,但他又故意摆出一个架子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倒没啥,只是今后出门要懂点礼貌。”
段解心嘴上答应,心里却暗自好笑:“什么礼貌不礼貌?你不过是当了财主的想让别人奉承你罢了!待我来奉承你几句吧。”便顺口夸起财主的骡子如何如何好,还说,像这样的骡子只有有福气的财主家才有。
这一下,可说到了财主的心坎上,乐得什么似的,说道:“你好像还懂一点相书。”
段解心接着财主的话茬儿说道:“实不相瞒,我从小跟人学过相面,虽然不精总还能看个差不离。”接着,便给财主相起面来,什么“福人天相”啦,“长命百岁”啦,直说得财主满心欢喜。段解心见财主这个样子,便又说道:就说这头骡子吧,如果在穷人手里,那可是个‘灾星’;但在您老手里可就不一样啦,是棵‘摇钱树’,这次进城就是给您老招财进宝的。”
财主喜滋滋地说道:“你说得不错,这骡子确实与别的骡子不一样。”接着,便把骡子奇特的地方讲了出来,甚至把尾巴下有一处白毛也对段解心讲了。
段解心一边听着,一边在口袋里找到一点红颜色,便悄悄地用蘸着唾沫的手指头沾上了红颜色。他听完财主的话,便接着说道:“尾巴下面有白毛,这确是一处贵毛!”说着,就翻起骡子的尾巴看,果然是一块白毛。他趁财主不留心的当儿,便在那块白毛上按了一个红手印。还顺手翻起披在骡子背上的一副红缎被子看了看,见上面绣着一红“喜”字。
快到县城时,段解心对财主亲亲热热地说道:“看你累的,我来替你老赶一会缧子吧!”财主想:“这个人倒还不错。”便把鞭子递过去。段解心一接鞭子说一声“你看我的”,便甩了两个响鞭,骡子立即跑了起来。不一会儿,段解心就把财主扔得老远。财主急得在后面嚷道:“等一等!”但段解心理也不理, 赶着骡子径直进了城。
一会儿,财主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县城。一见段解心,就要拉走骡子。段解心故意愣了一下,问道:“你拉骡子干啥呀?”
财主说道:“这骡子是我的呀!”
你的? ”段解心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这人竟会这样耍赖!既然是你的,为什么你不牵着?”
财主这才醒悟过来,气得浑身直发抖,喷着唾沫星子嚷道:“咱们到衙门里当面说理去!”
段解心笑嘻嘻地说道:“好吧!你先走,我后跟,衙门里也是人去的!”
两人来到县衙门。县太爷听了他们的诉说以后,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这骡子究竟是谁的?”
两人都回道:“骡子是我的!”
县太爷想了想,说道:“这案子有何难断的!”接着,便分别审问两人。他问财主:“你说骡子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财主回答道:“我的骡子尾巴下面有一块白毛;骡子背上披着一张红缎被子,被子上还有一个红‘喜’字。”县太爷接着又审问段解心,段解心说得和财主一模一样。县太爷听了说道:“这就怪了!难道你二人再没有其他证据了吗?
财主说:“没有啦!”
段解心说:“小人还有一个证据。”
县太爷忙问:“什么证据?”
段解心回道:“在骡子的那块白毛上,小人还留有一个红手指印!”
县太爷立即派人验看,果然不差。财主见情况不妙,还想申辩几句,但县太爷哪里肯听,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的奴才,竟敢讹诈他人,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话音刚落,早有一班衙役把财主按倒在地,重重打了四十大板。
县太爷对段解心说道:“快下堂牵你的骡子去吧! ”
段解心谢过县太爷,便大摇大摆地牵着骡子走了。
讲述:苏秀珍 搜集整理:王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