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1607--1684年),字青竹,后改青主,别号颇多,诸如公它、公之它、朱衣道人、石道人、啬庐、侨黄、侨松等等,不一而足。先世居大同,后徙于忻州,待至其曾祖傅朝宣移居太原阳曲(今太原北郊)西村。
傅山世出官宦书香之家,家学渊源,先祖连续七八代有治诸子或《左传》、《汉书》,卓然成家者
曾祖傅朝宣曾为宁化府仪宾、承务郎,祖父傅霖累官山东参议、辽海兵备,颇有政绩,其父傅子谟终生不仕,精于治学。傅山少时,受到严格的家庭教育,博闻强记,读书数遍,即能背诵。15岁补博士弟子员,2O岁试高等廪饩。后就读于三立书院,受到山西提学袁继咸的指导和教诲,是袁氏颇为青睐的弟子之一。袁继咸,是明末海内咸知的耿直之臣,提学山西时,以“立法严而用意宽”的精神宗旨,整顿三立书院学风,不拘一格,选拔人才。他极重于文章、气节的教育,对傅山影响颇深。傅山亦以学业精湛、重节气得意于袁氏门下。袁继咸曾在朝为兵部侍郎,因为官清廉,为人耿直,敢于直言,得罪权贵魏忠贤之流,被贬为山西提学。崇祯九年(1636年),魏忠贤死党山西巡按御史张孙振,捏造罪名诬告袁继咸,陷其京师狱中,傅山为袁鸣不平,与薛宗周等联络生员百余名,联名上书,步行赴京为袁诉冤请愿。他领众生员在京城北京四处印发揭贴,申明真相,并两次出堂作证。经过长达七、八个月的斗争,方使袁继咸冤案得以昭雪,官复武昌道。袁继咸得雪之日,魏忠贤的走卒--张孙振,亦以诬陷罪受到谪戍的惩罚。这次斗争的胜利,震动全国,傅山得到了崇高的荣誉和赞扬,名扬京师乃至全国。
袁案结束后,傅山返回太原。他无意官场仕途,寻城西北一所寺庙,辟为书斋,悉心博极群书,除经、子、史、集外,甚至连佛经、道经都精心览读,掌握了丰富的知识。崇祯十六年(1643年),傅山受聘于三立书院讲学。未几,李自成起义军进发太原,傅山奉陪老母辗转于平定嘉山。不久,起义军、清军先后攻占北京,明亡。傅山闻讯写下“哭国书难著,依亲命苟逃”的悲痛诗句。为表示对清廷剃发的反抗,他拜寿阳五峰山道土郭静中为师,出家为道,道号“真山”。因身着红色道袍,遂自号“朱衣道人”,别号“石道人”。朱衣者,朱姓之衣,暗含对亡明的怀念;石道者,如石之坚,意示决不向清朝屈服。可见,傅山出家并非出自本心,而是藉此作为自己忠君爱国、抗清复明的寄托和掩护。
清军入关建都北京之初,全国抗清之潮此伏彼起,气势颇高,傅山渴望南明王朝日益强大,早日北上驱逐清王朝匡复明室,并积极同桂王派来山西的总兵官宋谦联系,密谋策划,积蓄力量,初定于顺治十一年(1654年)三月十五日从河南武安五汲镇起义,向北发展势力。然而,机事不密,宋谦潜往武安不久,即被清军捕获,并供出了傅山。于是傅山被捕,关押太原府监狱。羁拘期间,傅山矢口否认与宋谦政治上的关系,即便是严刑逼供,也只说宋曾求他医病,遭到拒绝,遂怀恨在心。一年之后,清廷不得傅山口供,遂以“傅山的确诬报,相应释宥”的判语,将他释放。
傅山出狱后,反清之心不改。大约在顺治十四至十六年间,曾南下江淮察看了解反清形势。当确感清室日趋巩固,复明无望时,遂返回太原,隐居于城郊僻壤,自谓侨公,那些“松乔”、“侨黄”的别号就取之于此后,寓意明亡之后,自己已无国无家,只是到处做客罢了。他的“太原人作太原侨”的诗句,正是这种痛苦心情的写照。康熙二年(1663年),参加南明政权的昆山顾炎武寻访英雄豪杰,来太原找到傅山,两人抗清志趣相投,结为同志,自此过从甚密。他们商定组织票号,作为反清的经济机构。以后傅山又先后与申涵光、孙奇逢、李因笃、屈大筠以及王显祚、阎若璩等坚持反清立场的名人和学者,多有交往。尤其是曾在山东领导起义的阎尔梅也来太原与傅山会晤,并与傅山结为“岁寒之盟”。王显祚见傅山常住土窑,特为他买了一所房院,即今太原傅家巷四号院。



傅山作为封建社会中的知识分子,被认为是明末清初保持民族气节的典型人物,与顾炎武、黄宗羲、王夫子、李颙、颜之一起被梁启超称为“清初六大师”。在当时有“神医”之名。他一生中处处表现了坚韧不拔的战斗精神。他那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品格和气节,毫不愧对“志士仁人”的评价。然而,由于时代的局限和正统思想的作梗,他的爱国主义思想夹杂着浓厚的封建正统思想;他的民族主义思想无不打着大汉族主义的烙印,这些则应引起当今学者和研究者的重视。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初,傅山的爱子傅眉忽逝,年愈古稀进入风烛残年的傅山悲痛异常,再也经受不得如此打击,不久则撒手人寰,与世长辞,时年77岁。
相传,人们为了感其生前的恩德,在风神山设祭拜地一处,后与风神庙毁于日寇战火中。在1974年春季的一天,风沟村宋有宽吃过早饭,和往常一样,带着有病的身子,赶着羊群,从村里上风神山去放羊,走到阳沟地域时,他忽然看见半山腰间,有一位白发老头,骑着高大的白马,飘然驶向山顶风神庙遗址处,转眼间就看不到了踪影。他也没有多想,就一直放羊。直到回家将此事告诉了老婆。老婆说你眼花了,哪能有白发老头骑白马的事了。说后,老俩口便入睡了。到了半夜,宋又梦到长白发、长胡子老头对他说,你快去风神山找傅山先生看病去吧!他一大早起来,又将夜间梦到的事情向老婆说了一次。老婆说,若不是傅山先生显灵身哩?让你去找他看你那多年的浮肿病和脚疼病哪?你快准备上香和供品,前往山上求傅山先生看病去吧!于是,宋有宽吃过早饭后,就拿着香和祭拜供品来到了风神山。只见漫山遍野全是人,特别是昨天自己看到老头去而无影的风神庙遗址内,上香求拜的人跪的一大片,嘴里还念叨着,那香灰经轻风一吹落在准备好的纸或布上,人们再捋一些苦草和香灰包在一起,拿回家做药吃。随后,他和其他求拜的人们一样,完成了求拜事宜,拿上包好的香和草带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就感到自己的腿脚和上山前大不一样了,走起来也不十分疼了。于是,回家后,他将求来的苦草煮了几次,用煮好的草水冲香灰连服几天后,果真他多年的浮肿病和脚痛病全好了,一点也不疼了。还有东崖村的李怀庆,无儿,也和宋有宽一样求了傅山先生,到了第二年,儿子有了,等等。
他们为了感恩德,但又受社会的影响,无力建庙,就在山上种植了几颗树,以表心意,可这几颗树在没水浇的条件下,全部都成活了。其中有两颗松树,在生长过程中,又支生出了两颗小松树,现松树长势喜人。先栽的那两颗松树,长的就像青年男女,象初恋一般,男的微笑,女的头向男肩倾斜,呈现出头靠肩,肩扶头,相亲相爱、互相关心、互相爱护的身材之举,而那两颗自生的小松树,便成了这对恩爱夫妇的子女,一旁一株,长势喜人,人们常说,这都是傅山先生显灵而长成了一对情人。所以,人们称为“情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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