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巧制常拍嘴

从前，有一个地主老财，是有名的小气鬼。这人就是能说大话，对人很刻薄。雇下的长工，苦管吃，罪管受，可是既吃得不好，又挣不下钱。知道底细的人都不愿到他家当长工。人们都叫他“常拍嘴”。

有一年春天，眼看春耕开始了，但老财还没有雇下长工。急得他到处打问。一天，从外地来了一个后生，愿意给他家当长工。老财一见，非常高兴，忙拍着后生的肩膀说：“小兄弟，我看你是一个好受苦人。你给咱好好受苦，咱家有的是钱，有的是粮。管你花、管你吃，将来也不会亏待你的。”后生说：“咱这人不怕受苦，只要吃好就行。工钱嘛，照你的老规矩。”老财满口答应，并告诉长工说：“明天中午就给你吃白面条。”

第二天一早，长工就赶着牛耕地去了。一直耕到晌午，他才回到老财家里。一看，桌上摆着几个粗糠窝窝，半盆能照见祖宗的稀米汤。长工问老财说：“掌柜子，你不是说今儿给咱吃面条嘛？”老财干笑一声说：“嘿！小兄弟，今天咱那家里的游了一天门子，把这事给忘了。今天就随便吃点吧。明天嘛……明天咱吃饺子，是羊肉馅的。”长工听了，再没吭声。第三天中午，长工耩完地回来。一看端来的，还是几个粗糠窝窝、半盆汤。

长工有点不高兴地问：“你不是说今儿吃羊肉饺子嘛？”老财主忙赔个笑脸说：“哎！小兄弟，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没顾上包饺子，咱明天补上。噢！家里还有别人送来的麻油，明天咱干脆吃烙饼吧！”长工听了，很不高兴。

第四天头上，长工耕地回来，一进门就问：“掌柜子，烙饼烙得怎么样？”老财嘻嘻一笑说：“哎！小兄弟，全怨咱那家里的，甚也做不了。满满二升面全叫她和坏了。这倒没甚。明天东庄要给咱送软米面来，这可是好软米面，咱明天就吃一顿油糕吧！”长工心里很气，但也没吭声。

第五天头上，长工耕完地回到家里，闻不到有一点儿油气味儿。正要问，老财忙走出来，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东庄张家那小子说下话不算数，等到晌午也没送来。明儿也不误，今儿我再让人催催去。”长工一肚子火气直往上冒，很想和老财闹一顿。但转念一想，和这小气鬼闹起来，没甚意思，不如整治他一下。于是，长工装着没事的样子说：“掌柜子，何必多心呢！吃好吃赖没什么， 咱这受苦人不说那个。”老财一听，心里暗暗高兴。

到第六天，长工赶着牛走了。到了地头，他也不耕地，只是一股劲抽烟。到了半前晌，长工把牛赶到了山崖边，一下把牛推下去摔死了。然后跑回老财家里，气喘吁吁地说：“掌柜子，不好了，牛也跌死了 ！”老财一听，气坏了，忙问是怎回事。长工不慌不忙地说：“那牛太气人了，面条一样的路它不走，它偏要爬那饺子圪梁，一个烙饼翻身跌下来，跌成一个软油糕。”老财听了，明知是长工跟他作对，但又有苦难言。

从此以后，老财再不敢拍嘴了，而且用好吃好喝管待这位长工。

讲述：刘佩玉    搜集整理：刘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