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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兴亡与尔朱荣之十五——尔朱发迹之尊荣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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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尔朱发迹
第五节 尊荣无比


尔朱荣的辉煌战绩,受到了北魏帝国的最高褒奖,一顶顶尊荣无比的桂冠戴到了他的头上,一级高过一级的官衔授予了尔朱荣及其家族成员。除了他的父辈以上所受到的褒奖以外,尔朱荣及其家族成员在北魏帝国的晚年更是尊荣无比。


尔朱荣在他短暂的人生旅途上获得第一个头衔,是在他继承其父的爵位以后不久,被“除直寝游击将军”。


正光年间(520-524年),尔朱荣在先后讨平秀容内附胡民乞扶莫于、南秀容牧子万子乞真以及并州牧子素和婆崘崄以后,“迁直阁将军、冠军将军,仍别将内附”;在灭掉叛胡乞步落坚胡刘阿如、瓜肆敕勒北列步若以后,“以功封安平县开国候,食邑一千户,寻加通直散骑常侍”;在击破解律洛阳和桑干西与费也头牧子以后,“进号平北将军、光禄大夫,假安北将军为北道都督,寻除武卫将军。俄加使持节安北将军,都督恒朔讨虏诸军,假抚军将军,进封博陵郡公,增邑五百户,其梁郡前爵听赐第二子”。不久又“除镇北将军”。鲜于修礼起兵造反,尔朱荣主动请缨征讨,“复进号征东将军,右卫将军,假车骑将军,都督并、肆、汾、广、恒、云六州诸军事,进为大都督加金紫光禄大夫”。


武泰元年四月,在尔朱荣沉胡太后及幼帝元子攸于河、并制造“河阴之难”、拥立庄帝后,庄帝“诏以荣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开府、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太原王”。同年七月,孝庄帝又授予尔朱荣柱国大将军兼录尚书事,余如故。


尔朱荣以7000精兵击败葛荣几十万大军并将葛荣绑缚洛阳以后,孝庄帝喜不自胜,辛巳诏曰:


功格天地,锡命之位,必崇道济生民,褒赏之名宜大。是以有莘赞亳,不次之号爰归;渭叟翼周,殊世之班载集。况导源积石,袭构昆山;门踵英猷,弼成鸿业;抗高天之摧柱、振厚地之绝维;德冠五候、勋高九伯者哉!太原王荣代荷蕃宠,世载忠烈,入匡颓运,出剿元凶,使积年之雾倏焉涤荡,数载之尘一朝清谥。燕、恒既泰,赵、魏还苏,比绩况功,古今莫二。若不式稽旧典,增是礼数,将何以昭德报功,远明国范?可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诸军事,增邑一万户,通前三万,余官悉如故。


接着又诏曰:

我皇魏道契神元,德光灵范;源先二象,化穆五才;三历与日月惟休,金鼎共乾坤俱永。而正光之末,皇运时屯,百揆咸乱,九宫失叙,朝野抚膺,士女嗟怨。遂使四海土崩,九区瓦解。逆贼杜周虔刘燕、代,妖寇葛荣假噬魂、赵。常山易水,戎鼓夜惊;冰井丛台,胡尘昼合。朔南久已丘墟,河北殆成灰烬。宗庙怀匪安之虑,社稷急不测之忧。大丞相、太原王荣道镜域中,德光区外,神昭藏住,思实知来,义踵先勋,忠资曩烈。遂能大建议谋,收集忠勇;熊罢竞逐,虎豹争先;轩翥南溟,搏风北极;气震林原,势动山岳;吊民伐罪,歼此鲸鲵。戮卒多于长平,积器高于熊耳。秦晋闻声而丧胆,齐莒侧听而袭息。中兴之业是乎再隆,太平之基兹焉更始。虽复伊、霍宣翼之功,桓、文崇赞之道,何足以仿佛鸿踪,比勋盛烈?道格普天,仁沾率土,振古以来未有其比。若不广锡山河,大开土宇,何以表大义之崇高、摽盛德之广远?可以冀州之长乐、相州之南赵、定州之博陵、沧州之浮阳、平州之辽西、燕州之上谷、幽州之渔阳等七郡各万户,通前满十万户,为太原国邑。又进位太师,余如故。


永安三年春,尔朱荣与其从子尔朱兆击退元颢之后,诏曰:

周武奉时藉十乱以篡,历汉祖先,天资三杰,以除暴理民济治,斯道未爽。石驰杰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荣,蕴伏风烟,抱含日月,总奇正以成术,兼文武而为资。昔处乱朝,韬光戢翼;秣马冀北,厉兵晋阳;伫龙颜而振腕,想日角以叹息。忠勇奋发,虎士如林;义功始力,所向披靡;故能芟夷跋扈,振此颓纲。俾朕寡味,获承鸿绪,虽大位克正,而众盗未息。葛荣跋扈,仍乱中原,建旗伐罪,授首歼馘;元颢凶顽,构成巨衅,阻弄吴楚,亏污宗社。朕徙御北,徂劬劳鞍,甲王闻难星奔,一举大定,下洽民和,上匡王室。鸿勋巨绩,书契所未纪;饮至策勋,事绝于比况。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赏,可天柱大将军。此官虽访古无闻,今员未有,太祖已前增置此号,式遵典故,用锡殊礼。又宜开土宇,可增封十万,通前二十万,加前后部羽葆鼓吹,余如故。


在尔朱荣被击杀之后,前废帝诏曰:

故使持节侍中、都督河北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大丞相、太师、领左右兼录尚书、北道大行台太原王荣,功济区夏,诚贯幽明,天不憗遗,奄从物化,追终褒绩,列代通谟,纪德铭勋。前王令范可赠假黄钺相国录尚书事、司州牧使、持节侍中将军,王如故。又诏曰:

故假黄钺持节侍中、相国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天柱大将军、司州牧太原王荣,惟岳降灵,应期作辅;功侔伊、霍、德契桓、文;方籍栋梁,永康国命;道长运短,震悼兼深;前已褒赠,用彰厥美。然礼数弗穷,文物有厥;远近之望,犹或未尽;宜循旧典,更加特锡;可追号为晋王,加九锡给九旒銮辂,虎贲班剑三百人,辒辌车准晋太宰安平献王故事,谥曰“武”。诏曰:“武泰之末,干枢中圯,丕基宝命,有若缀旒。晋王荣固天所纵,世秉忠诚;一匡邦国,再造区夏;俾我颓纲,于斯复振;虽勋铭王府,德被管弦,而从祀之礼,于兹上阙,非所以酬懋赏于当时、腾殊绩于不朽。宜遵旧典,配享高祖庙庭。”


尔朱荣死后,北魏前废帝之所以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尔朱荣追加褒奖,主要是因为这时尔朱家族势力还没有被完全消灭,尔朱荣的从弟尔朱世隆还继续操控北魏皇帝。在北魏皇帝给予尔朱荣这一系列褒奖的过程中,北魏帝国内部的一些刚直之士也曾进行过公开的抵制,但没有奏效。对此,《五礼通考》引《伽蓝继》这样记载:


北魏广陵王即皇帝位,尔朱世隆加仪同三司、尚书令、东平王,余官如故。赠太原王相国、晋王,加九锡,立庙于芒岭首阳山。上旧有周公庙,世隆欲以太原王功比周公,故立此庙。庙成,为火所灾,有一柱焚之不尽,后三日,雷雨震电霹雳击为数段,柱下石及庙瓦皆碎于山下。复命百官议太原王配享,司直刘季明议云“不合”,世隆问其故。季明曰:“若配世宗,于宣武无功;若配孝明,亲害其母;若配庄帝,为臣不忠,为庄帝所戮。以此论之,无所配也”。世隆怒曰:“卿亦合死”!季明曰:“下官既为议臣,依礼而言,不合圣心,俘翦惟命”!议者咸叹。季明终得无恙(刑部尚书秦蕙田撰《五礼通考》卷一百二十二《吉礼一百二十二功臣配享》)。

  2019-01-15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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