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相公
据说,清朝那会儿,静乐城有个乐员外,家产万贯,实在富豪。老年时得了一子,欣喜不尽,当作掌上明珠。他是大户人家子弟,人们都称“乐相公”。
乐相公从小就活在蜜罐子里,不知想吃甚该穿甚。有一回,乐相公往褥子上一躺,就哎哟了一声。吓得跟前侍候的人忙问:“咋哩?”乐相公怒哼哼地说:“脊背给碾坏哩!”侍候乐相公的那些人,忙把乐相公扶到一边,到那褥子上去寻碾轧之物。那是七层丝棉褥哩!头一层甚也没寻到,就揭第二层寻找。找呀找呀,直到第七层上,才找着一颗丝线疙瘩。乐相公一看,气冲冲地说:“就这呀,把我弄得好不舒服!”说着又递给侍候他的人,让赶快扔掉。跟前有个侍候的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乐相公还骂道:“笑甚哩?那么大颗疙瘩,碾轧得人能睡啦?!”
乐相公很喜欢饺子,他家也不回,常跑到他家开设的饭铺去吃饺子。饭铺里的伙计自是分外小心,给他用上好的白面包饺子。可乐相公只朝那包馅子的饺子肚咬一口,其他就扔下不吃了。伙计们看着可惜,便把它一顿一顿地打扫住,放到库房的一个空房囤子里。因为这,静乐城里还留下一句歇后语,叫“乐相公吃饺子——一口。”
乐相公在起居上这般娇嫩,在生活上这般奢侈,可在念书上却一窍不通。乐员外为他请过不少有名的教书先生,可没一个能点亮这盏闷葫芦灯。乐员外临终时,深知自己的子弟是个败家子,便给乐相公安排了倾家荡产的巧法法。他在临死前,把乐相公叫到跟前,一而再地嘱咐他说:“将来你要变卖家产时,可不敢一下子卖出去,要一件一件地拆了去卖。”哪知乐相公把家里的东西挥霍一空后,嫌一件一件拆了卖费事,便一下子变卖出去。据说买主拆买他的房产时,拆一条椽子便有一锭银子,拆一根檩子也有一锭银子。拆墙时,也是如此。原来乐员外怕儿子一下子挥霍掉家产,便做了这般安排,可惜乐相公连这点气也不争,便把一分子厚墩墩的遗产糟蹋了。
最后,乐相公坐吃山空了,只好沿街讨饭。路过原先属他家的饭铺时,伙计们嫌他可怜,便把他叫进去施舍一点。后来把他吃剩的那些干饺子边拿来,用滚水一烫给他吃。乐相公感激不尽,边吃边啧啧称赞道:“这是甚哩,真好吃!”据说,就这些饺子边,硬是让乐相公吃了三年哩!
黄昏,乐相公没了安身处,常到灰渣坡上一躺,就呼呼睡了过去,有人逗他说:“乐相公,这灰渣疙疙瘩瘩的,你不嫌碾乳?”乐相公满不在乎地说:“也还将就!”说完,便呼地躺了下去,还舒展了几下身子骨。
讲述:李爱先 搜集整理:李永成 宋德珍